望江南(七)

江南水,江路转平沙。雨霁高烟收素练,风晴细浪吐寒花。迢递送星槎。名利客,飘泊未还家。西塞山前渔唱远,洞庭波上雁行斜。征棹宿天涯。
  王琪:字君玉,生于华阳(今四川成都),徙舒(今安徽庐江)。他是王罕之子、王珪的从兄。北宋政治家、文学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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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不解事,吼地如雷霆。谁知一席间,笑语灯荧荧。

主人意弥敦,设置不少停。而我槁木然,感慨时自惊。

多情接胜友,孤朗如初星。微吟间相警,似欲慰独醒。

我老百不堪,已分如漂萍。邂逅因事乐,尚或有此形。

不惭引去先,得意耳暂清。展转寻断梦,间关愧微生。

何当万里浪,相与同沧溟。

飘零何处是生涯,瘦马都门踏落花。
芳物搅心看不得,绨袍遮眼畏风沙。
春宵一刻值千金,花有清香月有阴。
歌管楼台声细细,秋千院落夜沉沉。
双金百炼少人知,纵我知君徒尔为。望梅阁老无妨渴,
画饼尚书不救饥。白日回头看又晚,青云举足蹑何迟。
壮年可惜虚销掷,遣把闲杯吟咏诗。
鬼灯对对散秋萤,落魄参军泪眼荧。
何不专城花县去,春眠寒食未曾醒。

一种江梅,偏向君家,出奇无穷。看千年复活,乔柯蚴蟉,重台并蹙,冷蕊空濛。

人曰奇哉,梅云未也,要为先生夺化工。休惊诧,请诸君安坐,洗眼秋风。

须臾露濯梧桐。忽逗出罗浮别样红。正朦胧一夜,银河影里,稀疏数点,玉笛声中。

只恐东篱,有人斜睨,菊秀梅娇妒入宫。当筵上,倩泉明和靖,劝取和同。

凤焙团成小盏分。一墀帘影静湘纹。柳梢蝉咽欲黄昏。

细竹方床蕉叶伴,薄罗衫子藕花薰。晚凉闲坐看秋云。

绪风回微和,青阳肇新岁。官曹属休暇,朝簪盍交契。

虚馆坐幽深,南窗敞明丽。清言畅素抱,至理有超诣。

醇醪写芳冽,嘉肴列甘脆。觞行屡循环,欢洽忘次第。

既醉各已归,独淹余岂泥。磬折辞主人,斜月皎庭际。

寒生襆被雪初晴,一路吟诗过古城。隔水看白空有影,殊方闻鸟不知名。

品茶泉向船头汲,选石云从袖里生。胜事渐多心渐远,不妨随地一迂程。

瓜蔓三尺长,豆蔓三尺短。绿叶何盘盘,一一穿篱眼。

篱眼纵且横,中间花为城。行列既布置,深浅亦调停。

时时察虫蚁,保护根与茎。灌溉苟不惰,理可回干晴。

曲径斜通,逍遥堂外多春树。小亭深翠挂檐花,旧是藏书处。

莘老昔年来往。向公馀、檐奇好古。龟趺螭壁,燕瘦环肥,大苏曾许。

岁月迁流,溪藤也有屯阳数。蛟龙奔走赴秦灰,那论鱼和蠹。

到此不堪延伫。笑眉山、空题好句。美人名士,奇字雄文,彼苍应妒。

奉阴碑左独停骖,身向天关试一探。峰顶晴光留夕照,城头寒色压秋岚。

登临不为风尘倦,山水从来梦寐眈。只忆白云亲舍远,回肠东北更东南。

踟躅登高望,春光处处同。松连山径绿,花出杏村红。

古跸浮云外,新莺细雨中。随君同缓步,何必太匆匆。

小艇元从天上来,白云自向杯中落。

老氏之流沙,庄生蘧然卧。
寥寥宇宙间,畴能体纯素。
大道本无垠,阴阳互为户。
有欲观化枢,无名探气祖。
心生如有因,亦复为心误。
少小涉人涂,蹀躞半生度。
终将契玄虚,愧此衰年悟。

溪山无处不春风,远近楼台紫翠中。游客自来还自去,落花偏衬马蹄红。

冉冉秋云暮,冲寒买去船。长江泻吴、楚,故国澹风烟。

日黯芦翻雪,矶危浪拍天。蛟鼍潜暗壑,雁鹜起平川。

虎饮沙遗迹,龙归窟濩涎。岸崩悬老树,山暗失层颠。

灵庙森长戟,奔滩抱古廛。渔家罾网集,商舶鼓钲阗。

登览谁无恐,漂零客有篇。浮生行役苦,即合卧林泉。

一主人公死,一主人公活。
若解弄精魂,两头皆透脱。

官鼓声喧应晚潮,衙斋寂坐篆烟消。樽前酩酊怀前事,灯下团圞话此宵。

年老却欣终岁暖,时清不碍故乡遥。游踪六载浑如梦,转瞬风光春又韶。

  文人相轻,自古而然。傅毅之于班固,伯仲之间耳,而固小之,与弟超书曰:“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,下笔不能自休。”夫人善于自见,而文非一体,鲜能备善,是以各以所长,相轻所短。里语曰:“家有弊帚,享之千金。”斯不自见之患也。

  今之文人:鲁国孔融文举、广陵陈琳孔璋、山阳王粲仲宣、北海徐干伟长、陈留阮瑀元瑜、汝南应瑒德琏、东平刘桢公干,斯七子者,于学无所遗,于辞无所假,咸以自骋骥騄于千里,仰齐足而并驰。以此相服,亦良难矣!盖君子审己以度人,故能免于斯累,而作论文。

  王粲长于辞赋,徐干时有齐气,然粲之匹也。如粲之《初征》、《登楼》、《槐赋》、《征思》,干之《玄猿》、《漏卮》、《圆扇》、《橘赋》,虽张、蔡不过也,然于他文,未能称是。琳、瑀之章表书记,今之隽也。应瑒和而不壮,刘桢壮而不密。孔融体气高妙,有过人者,然不能持论,理不胜辞,至于杂以嘲戏。及其所善,扬、班俦也。

  常人贵远贱近,向声背实,又患闇于自见,谓己为贤。夫文本同而末异,盖奏议宜雅,书论宜理,铭诔尚实,诗赋欲丽。此四科不同,故能之者偏也;唯通才能备其体。

  文以气为主,气之清浊有体,不可力强而致。譬诸音乐,曲度虽均,节奏同检,至于引气不齐,巧拙有素,虽在父兄,不能以移子弟。

  盖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,荣乐止乎其身,二者必至之常期,未若文章之无穷。是以古之作者,寄身于翰墨,见意于篇籍,不假良史之辞,不托飞驰之势,而声名自传于后。故西伯幽而演易,周旦显而制礼,不以隐约而弗务,不以康乐而加思。夫然则,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,惧乎时之过已。而人多不强力;贫贱则慑于饥寒,富贵则流于逸乐,遂营目前之务,而遗千载之功。日月逝于上,体貌衰于下,忽然与万物迁化,斯志士之大痛也!

  融等已逝,唯干著论,成一家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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