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唐诗》收《长沙六快诗》1首,列世次爵里无考作者。按王揆,北宋仁宗时长沙(今属湖南)人。庆历初为太常博士。曾知临江军。后以屯田郎官致仕。皇祐间居长沙,作《六快活诗》讥荆湖南路经略使周沆、转运使赵良规等6人。事迹散见《湘山野录》卷上、《欧阳文忠公文集》卷七九、隆兴《临江府志》卷五。
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,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《齐谐》者,志怪者也。《谐》之言曰:“鹏之徙于南冥也,水击三千里,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,去以六月息者也。”野马也,尘埃也,生物之以息相吹也。天之苍苍,其正色邪?其远而无所至极邪?其视下也,亦若是则已矣。且夫水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舟也无力。覆杯水于坳堂之上,则芥为之舟;置杯焉则胶,水浅而舟大也。风之积也不厚,则其负大翼也无力。故九万里,则风斯在下矣,而后乃今培风;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,而后乃今将图南。
蜩与学鸠笑之曰:“我决起而飞,抢榆枋而止,时则不至,而控于地而已矣,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?”适莽苍者,三餐而反,腹犹果然;适百里者,宿舂粮,适千里者,三月聚粮。之二虫又何知?(抢榆枋 一作:枪榆枋)
小知不及大知,小年不及大年。奚以知其然也?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,此小年也。楚之南有冥灵者,以五百岁为春,五百岁为秋。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。此大年也。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,众人匹之。不亦悲乎!
汤之问棘也是已:“穷发之北,有冥海者,天池也。有鱼焉,其广数千里,未有知其修者,其名为鲲。有鸟焉,其名为鹏。背若泰山,翼若垂天之云。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,绝云气,负青天,然后图南,且适南冥也。斥鴳笑之曰:‘彼且奚适也?我腾跃而上,不过数仞而下,翱翔蓬蒿之间,此亦飞之至也。而彼且奚适也?’”此小大之辩也。
故夫知效一官,行比一乡,德合一君,而征一国者,其自视也,亦若此矣。而宋荣子犹然笑之。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,举世非之而不加沮,定乎内外之分,辩乎荣辱之境,斯已矣。彼其于世,未数数然也。虽然,犹有未树也。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。旬有五日而后反。彼于致福者,未数数然也。此虽免乎行,犹有所待者也。若夫乘天地之正,而御六气之辩,以游无穷者,彼且恶乎待哉?故曰: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
仲秋鸠僝迄穷冬,钜丽依稀似蔡公。濡足几年通国病,肯心一片有谁同。
人言此庆钟双凤,天落其成见两虹。不是坡仙捐宝带,此桥安得往来通。
情种俱收入混成,还并四事得无生。字虽不识人休笑,壁上留题已可惊。
少喜功名尽坦涂,那知干世最崎岖。草庐有客歌梁甫,狗监无人荐子虚。
解玩山川消积愤,静忘岁月赖群书。惭君枉盖如平昔,不笑谋生万事疏。
先生筑馆冶城隈,坛坫争趋末座来。司马从官尝雨立,元戎小队及花开。
后堂弟子闻歌管,西邸英王致酒杯。此日寿登谁不庆,早询安否遍中台。
焚心多琐屑,难破是情悭。还顾恋恋处,名根不可删。
何堪世缘杂,况值天步艰。未了丈夫局,终愧老香山。
亲养九旬馀,先生寿亦如。学充淇澳美,训释济南书。
诸老经筵送,俞音宠渥疏。惜非程子聘,中沮亦时欤。
湿云黏雁影。望征路愁迷,离绪难整。千金买光景。
但疏钟催晓,乱鸦啼暝。花悰暗省。许多情、相逢梦境。
便行云、都不归来,也合寄将音信。
孤迥。盟鸾心在,跨鹤程高,后期无准。情丝待剪。翻惹得,旧时恨。
怕天教何处,参差双燕,还染残朱剩粉。对菱花、与说相思,看谁瘦损。
孤踪一寄白云间,鹤渚兰汀梦亦閒。病起莺花怜故国,春来萝薜满青山。
浮沈岁月空高枕,历落风尘且闭关。东望石闾仙气满,欲寻瑶草驻红颜。
山中气候冬春近,江上帆樯早晚回。曾草词章扶日驭,肯将文字说天台。
昔有仙翁住此间,炼成青发与朱颜。一朝跨鹤升天去,涧草岩花岂复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