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偷谐心赏。促坐绮罗筵上。不记下楼时,醉□月侵书幌。
怀想。怀想。清丽歌声妆样。
奕奕高堂,奉父与母。父母善仁,天锡多祜。厥祜伊何,耆耄皆臻。
和乐且康,皓首赪颜。云章自天,式显贲之。命服煌煌,封秩貤之。
孰无父母,偕老几何。云谁之居,被时宠嘉。福禄鼎来,其奚自致。
嗣有君子,熙帝之载。桓桓君子,奠此南服。民恃方伯,朝倚岳牧。
维敬维仁,以共帝命。维孝维忠,以乐具庆。
红叶在秋袂,白鸥知水扉。以君写招隐,令我梦思归。
泛宅惟茶具,持竿有钓矶。香溪结庐好,同此揖清晖。
西风落叶长安梦,晚节寒花老圃心。玉帐分兵赋采薇,梅华吹雪上戎衣。
将军意气中流楫。丞相功名采石矶。金寒霜气山无虎,剑动星光水有龙。
皇帝当年第九春,宫符仍诏刻麒麟。军咨祭酒金台夜,国子先生铁璧人。
落花水煖千船聚,芳草春深一鹤归。米车已过尘迷路,渔网才收月满船。
海燕故人意,杜鹃游子心。故里千山隔,终年一字无。
堪把长悬在户庭,却疑身在小蓬瀛。满堂动色嗟神妙,挂壁高泉似有声。
看去便须终日往,坐来疑有白云生。
一沟泛碧春流水,宁敢匆匆便濯缨。
始,故人唐宰相鲁公,开府南服,余以布衣从戎。明年,别公漳水湄。后明年,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,悲歌慷慨,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。今其诗具在,可考也。
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,而独记别时语,每一动念,即于梦中寻之。或山水池榭,云岚草木,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,则徘徊顾盼,悲不敢泣。又后三年,过姑苏。姑苏,公初开府旧治也,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。又后四年,而哭之于越台。又后五年及今,而哭于子陵之台。
先是一日,与友人甲、乙若丙约,越宿而集。午,雨未止,买榜江涘。登岸,谒子陵祠;憩祠旁僧舍,毁垣枯甃,如入墟墓。还,与榜人治祭具。须臾,雨止,登西台,设主于荒亭隅;再拜,跪伏,祝毕,号而恸者三,复再拜,起。又念余弱冠时,往来必谒拜祠下。其始至也,侍先君焉。今余且老。江山人物,睠焉若失。复东望,泣拜不已。有云从南来,渰浥浡郁,气薄林木,若相助以悲者。乃以竹如意击石,作楚歌招之曰:“魂朝往兮何极?莫归来兮关塞黑。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?”歌阕,竹石俱碎,于是相向感唶。复登东台,抚苍石,还憩于榜中。榜人始惊余哭,云:“适有逻舟之过也,盍移诸?”遂移榜中流,举酒相属,各为诗以寄所思。薄暮,雪作风凛,不可留,登岸宿乙家。夜复赋诗怀古。明日,益风雪,别甲于江,余与丙独归。行三十里,又越宿乃至。
其后,甲以书及别诗来,言:“是日风帆怒驶,逾久而后济;既济,疑有神阴相,以著兹游之伟。”余曰:“呜呼!阮步兵死,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!若神之助固不可知,然兹游亦良伟。其为文词因以达意,亦诚可悲已!”余尝欲仿太史公著《季汉月表》,如《秦楚之际》。今人不有知余心,后之人必有知余者。于此宜得书,故纪之,以附季汉事后。
时,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。先君讳某字某,登台之岁在乙丑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