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青柯平觅来所置杖已失去

不是江心蟠石种,何缘无水也通神。
只愁德裕真龄见,谈著方兄与铁君。
(1080—1127)宋开封人,字坦翁。以父荫补三班奉职。哲宗元符间,因上书言朝政阙失,编管新州,徽宗崇宁中入元祐党籍。后复官。钦宗靖康元年,以和议副使出使金,不为所屈,归除相州观察使。又扈从钦宗至金营,遂同被执。后因痛骂金人被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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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中麟角者,高淡出尘埃。芳草不曾触,几生如此来。
壑风吹磬断,杉露滴花开。如结林中社,伊余亦愿陪。
故人今在剡,秋草意如何。岭暮云霞杂,潮回岛屿多。
沃洲僧几访,天姥客谁过。岁晚偏相忆,风生隔楚波。
人间执热难为睡,起听松风视月明。
天净略无云一点,夜深已是鹤三更。
自经秋后可曾雨,才入山来如许清。
能得风多残暑生,草根何处不蛩声。
仓鹒知阳春,乔木声关关。
白驹不食苗,奈此空谷寒。
昔有丹徒士,槟榔贮金盘。
富贵怀隐忧,无宁归故山。

飘渺仙山波不测,环佩魂归更无迹。海月茫茫到屋梁,才是梦中见颜色。

月影含愁影共沉,泪珠入海海增深。空馀魂梦迷离处,天上人间底处寻?

石角藤枝似瀼西,悬萝引蔓覆檐低。云来高树虚窗暗,春去深林好鸟啼。

蛛网静粘飞絮雪,燕巢新补落花泥。碧山学士能相过,咫尺沧浪是浣溪。

长岭峰前,罗家庄后。来山去水真明秀。而今若把道庵修,他年应引神仙凑。为写新词,聊充赞祝。福缘善庆从来有。叔侄暂结有为缘,子孙
燕子营巢得所依,衔泥辛苦傍人飞。
秋风一夜惊桐叶,不恋雕梁万里归。

掾曹仁恕用,郎选孝廉为。之子文无害,居廷敢决疑。

一王除制作,三尺著毫釐。过眼皆成诵,雠书自所宜。

察廉时尔贵,治道吏为师。去去弦歌化,当如别后思。

种药幽人事,还披木草经。
出川抛旧翠,过雨有新青。
术受壶中秘,方传肘后灵。
不辞勤服饵,为变发星星。

翠黛浮晴汉,虬枝立暝烟。回舟不用楫,江上水吞天。

草阁开清晚,凉生自有期。菊因风始护,竹待雨方移。

妓进调成瑟,童收弈罢棋。此时杯酒里,明月是相知。

沧浪临古道,道上石成尘。自有沧浪峡,谁为无事人。
碧玉上宫妓,出入千花林。珠被玳瑁床,感郎情意深。

长安画士称三朱,黄生卖画来京都。促膝已觉气潇洒,下笔忽见云模糊。

结交只有严芗府,历下亭边听秋雨。卸驴先访净业湖,百顷莲花数声橹。

打门同醉西涯斋,蔬笋登盘苔上阶。夜深谁遣鬼神入,床头壁上生烟霾。

二客据案各狂笑,放笔为之非意料。当场许吐胸中奇,大叶粗枝出神妙。

望古我为人材愁,此画何减寅与周。飘泊淮海同沙鸥,有才无命将焉求。

清风明月随处有,白云在天笔在手。鹤可僮兮僧可友,我尚随人呼漫叟。

得钱便买菱与藕,三朱邀来同酌酒。

漠漠轻烟护鹊巢,扬花无赖矗天高。
粼粼白水身畴满,省却年时灌慨劳。

匹马依丛薄,曾因访化城。松深藏梵响,谷杳蕴秋声。

画壁巢禽污,萝扉倚树成。老僧招引处,犹记说无生。

探春著屐犯榛荒,更入名园转曲塘。红认蔬畦怜小甲,白寻梅楥得幽香。

全同花下迷山简,只欠池头语葛强。吾土信多行乐地,绝胜酒里到家乡。

吴王城上啼春鸦,吴王宫前多落花。粉翠三千掩佳丽,珠貂十万歇豪奢。

昔余好游钱唐里,亦复结客来吴市。炙鱼插匕嗟盗雄,下马投金想公子。

浩歌长啸出阊门,逢君意气在一言。解余芙蓉之宝剑,劝君葡萄之玉尊。

余从山东入燕赵,身历河阳抵丰镐。当时然诺激肺肝,今日还过尽怀抱。

风尘澒洞生干戈,世上英雄本不多。男儿慎勿忧富贵,富贵逼人将奈何!

  贾母便笑道:“这屋里窄,再往别处逛去罢。”刘姥姥笑道:“人人都说:‘大家子住大房’,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,配上大箱、大柜、大桌子、大床,果然威武。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,还高。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,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,预备这梯子做什么?后来我想起来,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;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?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,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;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,可不知叫什么。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!”凤姐道:“还有好的呢,我都带你去瞧瞧。

  说着,一径离了潇湘馆,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。贾母道:“他们既备下船,咱们就坐一回。”说着,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。未至池前,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,凤姐忙问王夫人:“早饭在那里摆?”王夫人道:“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。”贾母听说,便回头说:“你三妹妹那里好,你就带了人摆去,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。”

  凤姐儿听说,便回身和李纨、探春、鸳鸯、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,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,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。鸳鸯笑道:“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:吃酒吃饭,都有个凑趣儿的,拿他取笑儿。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。”李纨是个厚道人,倒不理会;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,便笑道:“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。”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。李纨笑劝道:“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!又不是个小孩儿,还这么淘气。仔细老太太说!”鸳鸯笑道:“很不与大奶奶相干,有我呢。”

  正说着,只见贾母等来了,各自随便坐下,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,大家吃毕,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,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,按席摆下。贾母因说:“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,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。”众人听说,忙抬过来。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,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,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,又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规矩,要错了,我们就笑话呢。”

  调停已毕,然后归坐。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,不吃了,只坐在一边吃茶。贾母带着宝玉、湘云、黛玉、宝钗一桌,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,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。贾母素日吃饭,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、麈尾、巾帕之物,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,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。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,便躲开让他。鸳鸯一面侍立,一面递眼色。刘姥姥道:“姑娘放心。

  那刘姥姥入了坐,拿起箸来,沉甸甸的不伏手,——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,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。刘姥姥见了,说道:“这个叉巴子,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,那里拿的动他?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。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,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,里面盛着两碗菜,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,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。

  贾母这边说声“请”,刘姥姥便站起身来,高声说道:“老刘,老刘,食量大如牛:吃个老母猪,不抬头!”说完,却鼓着腮帮子,两眼直视,一声不语。众人先还发怔,后来一想,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。湘云掌不住,一口茶都喷出来。黛玉笑岔了气,伏着桌子只叫“嗳哟!”宝玉滚到贾母怀里,贾母笑的搂着叫“心肝”,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,却说不出话来。薛姨妈也掌不住,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。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。惜春离了坐位,拉着他奶母,叫“揉揉肠子”。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,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,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。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,还只管让刘姥姥。

  刘姥姥拿起箸来,只觉不听使,又道:“这里的鸡儿也俊,下的这蛋也小巧,怪俊的。我且得一个儿!”众人方住了笑,听见这话,又笑起来。贾母笑的眼泪出来,只忍不住;琥珀在后捶着。贾母笑道:“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!快别信他的话了。”

 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,凤姐儿笑道:“一两银子一个呢!你快尝尝罢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,那里夹的起来?满碗里闹了一阵,好容易撮起一个来,才伸着脖子要吃,偏又滑下来,滚在地下。忙放下筷子,要亲自去拣,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。刘姥姥叹道:“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!”

  众人已没心吃饭,都看着他取笑。贾母又说:“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,又不请客摆大筵席!都是凤丫头支使的!还不换了呢。”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,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,听如此说,忙收过去了,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。刘姥姥道:“去了金的,又是银的,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。”凤姐儿道:“菜里要有毒,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。”刘姥姥道:“这个菜里有毒,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!那怕毒死了,也要吃尽了。”贾母见他如此有趣,吃的又香甜,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。又命一个老嬷嬷来,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。

  一时吃毕,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,这里收拾残桌,又放了一桌。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,叹道:“别的罢了,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!怪道说,‘礼出大家’。”凤姐儿忙笑道:“你可别多心,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。”一言未了,鸳鸯也进来笑道:“姥姥别恼,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。”刘姥姥忙笑道:“姑娘说那里的话?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,有什么恼的!你先嘱咐我,我就明白了,不过大家取笑儿。我要恼,也就不说了。”鸳鸯便骂人:“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!”刘姥姥忙道:“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,我吃过了,姑娘也该用饭了。”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:“你和我们吃罢,省了回来又闹。”鸳鸯便坐下了,婆子们添上碗箸来,三人吃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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