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棘匝地掩胫挽衣步不得少纵

纵横攒丛如短莎,高低迎风摇翠波。
抠衣蹐步犹我柁,探幽欲急反蹉跎。
尔胡不去吴王宫里伴蓬科?又何不去洛阳城内埋铜驼?岂
来此山牵制畸人野客之经过?我生之余知几何,一到不再
从尔多。
傥或《考槃》为你,当和丁丁歌。
(1080—1127)宋开封人,字坦翁。以父荫补三班奉职。哲宗元符间,因上书言朝政阙失,编管新州,徽宗崇宁中入元祐党籍。后复官。钦宗靖康元年,以和议副使出使金,不为所屈,归除相州观察使。又扈从钦宗至金营,遂同被执。后因痛骂金人被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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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诗常得在高吟,不奈公心爱苦心。道自琐闱言下振,
恩从仙殿对回深。流年渐觉霜欺鬓,至药能教土化金。
自拂青萍知有地,斋诚旦夕望为霖。
二十九年知已非,今年依旧壮心违。
黄尘满面人犹去,红叶无言秋又归。
万里天寒鸿雁瘦,千村岁暮鸟乌微。
往来屑屑君应笑,要就南池照客衣。
俯临城市厌喧哗,回顾园林景更嘉。
醉立斜阳头似雪,往来误认白公家。
材薄安时甘寂寞,身闲乘兴喜登临。
每寻香草牵狂思,曾向幽兰费苦吟。
明月几人非按剑,高山从古少知音。
数篇清绝赓歌意,默见冯唐异俗心。

苍烟乔木野人家,数掩山篱一径斜。此老不知何面目,只将空手对梅花。

一樽芳酒起沉烟,绝胜红裙拥后前。山色水光相上下,月华秋气共清圆。

佳时令我水韩愈,好梦逢君想惠连。老大不知追逐乐,却因妍唱惜流年。

蜀客到江南,长忆吴山好。吴蜀风流自古同,归去应须早。
还与去年人,共藉西湖草。莫惜尊前仔细看,应是容颜老。

万里云南可渡,七旬老叟华颠。金羁翠眊杏花鞯。

还家剑锋画,出塞马蹄穿。

旧店主人争羡,升翁真是神仙。东征西走几多年。

风霜知自保,穷达任皇天。

青帝銮旂绕大堤,东郊仗引恊群黎。枝轻巳作开花意,履重偏多夺綵泥。

一道风光随晓骑,两行箫鼓杂春啼。微疴岂只都除祓,兼得阳和满袖携。

孤留石塔镇千山,想见当年冰雪颜。身后能来天子诏,更无一语落人间。

去岁一春同作客,今春相见却身閒。亭开翠柳红桃外,鱼跃绿波春草间。

自笑渊明居栗里,也随惠远入庐山。何当共下吴江钓,坐向船头语八还。

出门雨脚收,西山翠如沐。一鹭忽飞来,点破湖光绿。

春暗花已空,虑淡心自足。固穷分所宜,轻肥岂吾欲。

人生有至性,匹夫而圣贤。既非空桑子,胡为薄所天。

妻子中多恋,利禄外相牵。曾闵不复作,何人风后先。

炎汉运中落,新莽恣闇干。潢池纵横起,四海纷戈鋋。

爰有蔡孝子,隐居不求官。汝南越乡井,行乞许西偏。

采椹桑树下,辨其甜与酸。佳者留奉母,此情真可怜。

以兹感群盗,赤眉洗清涟。历代修禋祀,懿行丰碑镌。

多少锤鼎味,不如藿藜餐。叹息高祠下,卓哉千古传。

泉水清于玉,禅心净似泉。传闻玉泉水,曾吐钵中莲。

升平无际。庆八载相业,君臣鱼水。镇抚风稜,调燮精神,合是圣朝房魏。凤山政好,还被画毂朱轮催起。按锦辔。映玉带金鱼,都人争指。丹陛。常注意。追念裕陵,元佐今无几。绣衮香浓,鼎槐风细。荣耀满门朱紫。四方具瞻师表,尽道一夔足矣。运花笔,又管领年年,烘春桃李。

今年半百五,陡觉鬓华新。众羡老臣日,予惟漫浪人。

南州有耕亩,北阙未抽身。却忆凫鸥伴,相知尔独真。

壮志何曾为别离,只怜儿女忍朝饥。谁将此夕思乡梦,寄与闺中话片时。

秋深愁似海,拨闷到仙家。蓬岛分春色,平章赏物华。

澄波游画艇,疏竹映名花。触处皆胜景,徘徊日已斜。

本朝求治切,大府课功频。
葵藿长倾日,槐枫远被宸。
深心怜父老,慈训念君亲。
奉计他时事,仍看汉相真。

  汉用陈平计,间疏楚君臣,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,稍夺其权。增大怒曰:“天下事大定矣,君王自为之,愿赐骸骨,归卒伍。”未至彭城,疽发背,死。

  苏子曰:“增之去,善矣。不去,羽必杀增。独恨其不早尔。”然则当以何事去?增劝羽杀沛公,羽不听,终以此失天下,当于是去耶?曰:“否。增之欲杀沛公,人臣之分也;羽之不杀,犹有君人之度也。增曷为以此去哉?《易》曰:‘知几其神乎!’《诗》曰:‘如彼雨雪,先集为霰。’增之去,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。”

  陈涉之得民也,以项燕。项氏之兴也,以立楚怀王孙心;而诸侯之叛之也,以弑义帝。且义帝之立,增为谋主矣。义帝之存亡,岂独为楚之盛衰,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;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。羽之杀卿子冠军也,是弑义帝之兆也。其弑义帝,则疑增之本也,岂必待陈平哉?物必先腐也,而后虫生之;人必先疑也,而后谗入之。陈平虽智,安能间无疑之主哉?

  吾尝论义帝,天下之贤主也。独遣沛公入关,而不遣项羽;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,而擢为上将,不贤而能如是乎?羽既矫杀卿子冠军,义帝必不能堪,非羽弑帝,则帝杀羽,不待智者而后知也。增始劝项梁立义帝,诸侯以此服从。中道而弑之,非增之意也。夫岂独非其意,将必力争而不听也。不用其言,而杀其所立,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。

  方羽杀卿子冠军,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,君臣之分未定也。为增计者,力能诛羽则诛之,不能则去之,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?增年七十,合则留,不合即去,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,而欲依羽以成功名,陋矣!虽然,增,高帝之所畏也;增不去,项羽不亡。亦人杰也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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