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杏溪桃化棘蓁,舞台歌馆堕灰尘。春来底事堪行处,门外流莺枉唤人。
慧驱茅塞开心地。气养氤氲纯粹。三奇聚鼎,炎炎火里,丹花吐瑞。
海底上清吹。异香喷、芳炎肥腻。被木童拈弄,飞行无碍,宝光衬,彩霞炽。
奥室清凉常媚。廓胸襟、冰霜光被。烟消火灭,云收雾敛,顿成不二。
头角逍遥,事混河沙,光尘不异。这元初妙有,清虚法体,证菩提位。
棂星门与州桥近,黄道中间御气高。拜伏龙眠金水上,镇安四海息波涛。
先大父侧室,姓章氏,明崇祯丙子十一月二十七日生。年十八来归,逾年,生女子一人,不育。又十余年,而大父卒。先大母钱氏。大母早岁无子,大父因娶章大家。三年,大母生吾父,而章大家卒无出。大家生寒族,年少,又无出,及大父卒,家人趣之使行,大家则慷慨号恸不食。时吾父才八岁,童然在侧,大家挽吾父跪大母前,泣曰:“妾即去,如此小弱何?”大母曰:“若能志夫子之志,亦吾所荷也。”于是与大母同处四十余年,年八十一而卒。
大家事大母尽礼,大母亦善遇之,终身无间言。櫆幼时,犹及事大母。值清夜,大母倚帘帷坐,櫆侍在侧,大母念往事,忽泪落。櫆见大母垂泪,问何故,大母叹曰:“予不幸,汝祖中道弃予,汝祖没时,汝父才八岁。”回首见章大家在室,因指谓櫆曰:“汝父幼孤,以养以诲,俾至成人,以得有今日,章大家之力为多。汝年及长,则必无忘章大家。”时虽稚昧,见言之哀,亦知从旁泣。
大家自大父卒,遂表明。目虽无见,而操作不辍,槐七岁,与伯兄、仲兄从塾师在外庭读书。每隆冬,阴风积雪,或夜分始归,僮奴皆睡去,独大家煨炉以待。闻叩门,即应声策杖扶壁行,启门,且执手问曰:“书若熟否?先生曾朴责否?”即应以书熟,未曾朴责,乃喜。
大家垂白,吾家益贫,衣食不足以养,而大家之晚节更苦。呜呼!其可痛也夫。
六宫春色一宵残,夷难何人策治安。去国登瀛唐学士,降城执戟汉材官。
瑶宫有扇捐金雀,紫塞无旗卷角端。花柳亦知宫女散,妆红颦翠簇金銮。
老来不忆旧卿相,独记先辈之高风。乾嘉之际盛人杰,翘者未易遽数终。
鸿猷何啻冠当代,余绪亦足称儒宗。维南有洪北朱纪,就中爱我推数公。
谓能负气少屈曲,稍学可作西南雄。跳丸日月不相守,七十月六衰病翁,眼中腾蹋众年少,睥眠老物真酸穷。
广文官卑不堪说,敢复刺口污与隆。独惜沈泉负知己,修名不立嗟微躬。
看君用志不龌龊,意气夭矫盘虬龙。间来相过话畴昔,我亦眉轩神郁蓬。
纷纷余子亦何有,好共前哲争先踪。旁人笑骂风过耳,吾道与俗殊穷通。
老夫耄矣何所望,儿多教简常嬉冬。阿羊惩愚颇自励,外慕纵少中未充。
取斯政赖君子国,善事端如利器工。君今谬许谓可教,勿厌待问频撞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