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及(725~777),唐朝散文家,字至之,河南洛阳人,天宝末,以道举高第,补华阴尉。代宗召为左拾遗,俄改太常博士。迁礼部员外郎,历濠、舒二州刺史,以治课加检校司封郎中,赐金紫。徙常州,卒谥曰宪。集三十卷,内诗三卷,今编诗二卷。
野寺根石壁,诸龛遍崔嵬。前佛不复辨,百身一莓苔。
虽有古殿存,世尊亦尘埃。如闻龙象泣,足令信者哀。
使君骑紫马,捧拥从西来。树羽静千里,临江久裴回。
山僧衣蓝缕,告诉栋梁摧。公为顾宾徒,咄嗟檀施开。
吾知多罗树,却倚莲华台。诸天必欢喜,鬼物无嫌猜。
以兹抚士卒,孰曰非周才。穷子失净处,高人忧祸胎。
岁晏风破肉,荒林寒可回。思量入道苦,自哂同婴孩。
竹笥并綀帔,何妨托妾身。若逢夫婿问,向道乃翁贫。
鲤鱼山头日,日落山紫赤。遥见两君子,登岸问苦疾。
此地饶粟麦,乃以水荡潏。水留久不去,三年已不食。
今年虽下种,湿土乾芽茁。因指柳树间,此是吾家室。
前月水漫时,群贼肆狂獝。少弟独骑危,射死五六贼。
长兄善长鎗,力战幸得释。因示刀箭痕,十指尚凝血。
问之此何由,多是屯军卒。居民亦何敢,为此强驱率。
始者军掠民,以后军民一。民聚军势孤,民复还劫卒。
鲤鱼山前后,遂为贼巢窟。徐、沂两兵司,近日穷剿灭。
军贼选骁健,叱呼随主帅。民贼就擒捕,时或有奔逸。
其中稍黠者,通贿仍交密。以此一月间,颇亦见宁谧。
二人既别去,予用深叹息。披发一童子,其言亦能悉。
民贼犹可矜,本为饥荒迫。军贼受犒赏,乃以贼杀贼。
吾行淮、徐间,每闻邳州卒。荆楚多剽轻,养乱非弘策。
契丹僭拟幽都宫,衅始平滦关隘空。觞滥元胡牙齿毒,九州骸骨血腥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