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首词名为咏柳,实是写人。
词的首二句写冬去春来,柳枝绽出鹅黄嫩芽,低垂着如拂袖拜人。后二句在前两句的基础上,为柳发出了深沉的感慨:为什么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上,迎风飘荡,迎送行人度过自己的一生呢?词人把对风尘女子的同情寄寓在对杨柳的客观描绘之中,神情摇曳,余音不绝。汤显祖评:“《杨枝》、《柳枝》、《杨柳枝》,总以物托兴;前人无甚分析,但极咏物之致;而能抒作者怀,能下读者泪,斯其至矣。‘舞送行人’句,正是使人悲惋。”
故人相别岁时多,日欲为书奈懒何。犹喜个中无间断,西轩云岫碧嵯峨。
春光一半。风信连番换。陌上香车歌缓缓。客里有人肠断。
雏晴稚雨时光。骄花宠柳芬芳。蛱蝶眠香已倦。因风飞落轻航。
此日虞山试一登,四观佳致翠层层。近城市店多沽酒,傍水人家半下罾。
红叶几村秋老树,白头何处晚归僧。分明一段江南意,借问王维画未曾。
列国难逢世主贤,孤忠非命亦堪怜。临河不返宣尼辙,未必声名万古传。
哭汝未吞声,年华暗中换。搴帷见明月,团圆正月半。
去年当此时,系缆南台岸。箫鼓沸榕城,满街灯彩烂。
与汝访连枝,酒杯乌山畔。骨肉聚他乡,谈心乐且衎。
佳节应候来,旧游如梦幻。江东春物佳,念汝不留盼。
红楼喧管弦,侧听肝肠断。未审长眠人,好景同谁玩?
倘能怀六亲,鬼哭应至旦。
一篷风雨偶归迟,见说君来扣我扉。童子困眠梅树下,不曾放得鹤双飞。
并刀谁剪半江秋,中有玄真一叶舟。鱼我相忘千载下,钓丝何事不曾收。
鳌山宴罢月溶溶,太液池边湛露浓。不用金莲送归院,水晶宫出玉芙蓉。
平台酒进石榴低,光禄厨分太乙藜。玄鸟似能迎客舞,黄鹂偏欲近人啼。
乘槎使者千星渚,垂钓幽人恋锦溪。转眼风烟殊去住,一樽酒尽暮云西。
虎啸龙呿太不平,颠风竟夕撼春城。飘摇客子孤舟梦,激荡荒江万马声。
鸿雁不来愁北望,鹍鹏欲化想南征。明朝十八滩头路,准拟看山趁晓晴。
稻凉吠蛤柳嘶蝉,最是江淮八月天。三十六湖吟未尽,西风吹上打鱼船。
霜黄草白雁声多,南苑旌旗万乘过。落日秋原飞俊鹘,晾鹰台畔击天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