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处

浮云富贵不关心,只向闲中寄此生。
山色四时闲者静,梅花万古圣之清。
惯临风月搜吟趣,无复江湖梦客程。
独爱邻僧常过我,一瓯茶罢事棋枰。
潘玙(一作屿),四明(今浙江宁波)人(《诗家鼎脔》卷上)。与柴望、贾似道等有交。有《鄮屋拙藁》(《诗渊》),已佚。 潘玙诗,据《诗家鼎脔》、《诗渊》所录,编为一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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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明月旧时身。旧时梅萼新。旧时月底似梅人。梅春人不春。
香入梦,粉成尘。情多多断魂。芙蓉孔雀夜温温。愁痕即泪痕。
如今无用绣香囊,已入空王选佛场。
生铁脊梁三事衲,冷灰心绪一炉香。
庭前竹长真如翠,槛外花开般若香。
万事到头都是梦,天倾三峡洗高唐。

万劫何曾坏。裂苍皮、筋缠血裹,藓痕攒虿。刓角缺文铜绿渗,郜鼎牺尊儿辈。

风雨急、百灵趋拜。多事囚螭还掣虎,覆巉岩、翻恨孤亭在。

何不放,腾光怪。

先生当日原兵解。想挥毫、握拳透爪,笔锋英快。门枕睢阳荒战垒,断镞愁燐似海。

呼南八、声情慷慨。千古双忠遗迹并,剔残碑、洗尽纤浓态。

鹰侧脑,㩳天外。

洞房花独宿。啼损横波目。锦字不思看。夜灯残。露井蛄啼落秋月,晓风寒。

马策弓衣,客程霜未乾。

瑶榭琼台望转深,红云穿日散轻阴。天留霁雪教人赏,地放寒梅要客寻。

阅岁已知频改易,逢时何处不登临。悟来自笑浑多事,何用题诗在碧岑。

崔巍古塔薄云高,顶上天风振海涛。宝月满轮悬北极,大千世界入秋豪。

本来真性是玄机。只有灵明悟得时。火灭烟消成大药,境忘心尽见菩提。

虚闲清净真仙路,寂寞无为出世梯。一法不生无挂碍,修行唯是这些儿。

日斜飞尽往来尘,为怕春愁恋酒樽。醉里不知归去晚,先声留著颢华门。

语相累累入省闱,先生何事独西归。心随道隐贫非病,老得身閒古亦稀。

行色一杯燕市酒,春风二月楚山薇。到家已及蚕生日,布谷催耕陇麦肥。

娄上人家不识春,檐头蛛网亦生尘。朱门桃李皆零落,只有东风未嫁人。

霜风十月长安道,健鹘凌空净羽毛。地控函关西极重,星联执法太微高。

铸金古鼎奸先伏,发刃新硎用欲韬。雅志澄清付公等,我怀江海放渔舠。

携手日不足,暂聧心已悭。况复共理策,相从山水间。

晴江照远岫,晓镜堆烟鬟。玄蛟忽汹涌,大浪堆银山。

吾郎气吞纳,为之发冲冠。诗材入意底,妙斲寄毫端。

我衰如病骥,蹩躠那容攀。且乞置是事,不语循刀镮。

旅雁将秋至,鸣蝉入暮清。烟村团野色,鼓吹杂江声。

泛斗槎仙过,侵星馆吏迎。五云双阙外,去去一关情。

我有心中事,不与韦三说。秋夜洛阳城,明月照张八。

高怀偶与碧山俱,吟对钤冈兴有馀。小阁乍开延紫翠,层楼遥望入清虚。

一帘树色留啼鸟,万卷芸香避蠹鱼。仰止定知闻道早,宫墙咫尺圣人居。

西江中?波四截,涌出一峰青堞㙞。外如削成中缺裂,阳气发生阴气结。

是时炎天五六月,上有火云下冰雪。夜色晨光相荡沃,积翠流霞满坑谷。

龙泓彻底沙布金,鸟道插云梯甃玉。架险凌虚随指顾,榱桷玲珑皆固护。

斡流倒景不可窥,万仞千崖生跬步。日华重重上金榜,丹楹碧砌真珠网。

此时天海风浪清,吴楚万家皆在掌。琼楼菌阁纷明媚,曲槛回轩深且邃。

海鸟夜上珊瑚枝,江花晓落琉璃地。有时倒影沈江底,万状分明光似洗。

不知水上有楼台,却就波中看闭启。舟人忘却江水深,水神误到人间世。

歘然风生波出没,瀖濩晶莹无定物。居人相顾非人间,如到日宫经月窟。

信知灵景长有灵,住者不得无仙骨。三神山上蓬莱宫,徒有丹青人未逢。

何如此处灵山宅,清凉不与嚣尘隔。曾到金山处处行,梦魂长羡金山客。

卜居东城隅,爱兹幽致佳。况心与物远,城市即烟霞。

买地方三亩,小屋数间斜。经始三阳月,落成桐已花。

风雨聊堪蔽,檐前燕雀誇。门望青山近,篱落带桑麻。

邻翁颇纯朴,所乏得频赊。称心欲易足,吾生信有涯。

日与息心侣,玄谭阅岁华。高楼与大厦,未暇问谁家。

紫陌天衢开射闱,衔杯览胜夕阳归。千家云树葱茏合,上苑霞光晻映飞。

塞北方传息战鼓,朔南又报典征衣。草离花谢年年暮,回首高台挹落晖。

鹅溪白茧光昭回,上实罗浮山南绝壁之寒梅。
霜台铁面太孤峭,槎牙诘曲可望不可摧。
我疑华光道人云水绝,为花缚神惟有月。
胸中若无一片冰雪心。焉能写此万古冰雪骨。

  熙宁四年十一月,高邮孙莘老自广德移守吴兴。其明年二月,作墨妙亭于府第之北,逍遥堂之东,取凡境内自汉以来古文遗刻以实之。

  吴兴自东晋为善地,号为山水清远。其民足于鱼稻蒲莲之利,寡求而不争。宾客非特有事于其地者不至焉。故凡郡守者,率以风流啸咏投壶饮酒为事。自莘老之至,而岁适大水,上田皆不登,湖人大饥,将相率亡去。莘老大振廪劝分,躬自抚循劳来,出于至诚。富有余者,皆争出谷以佐官,所活至不可胜计。当是时,朝廷方更化立法,使者旁午,以为莘老当日夜治文书,赴期会,不能复雍容自得如故事。而莘老益喜宾客,赋诗饮酒为乐,又以其余暇,网罗遗逸,得前人赋咏数百篇,以为《吴兴新集》,其刻画尚存而僵仆断缺于荒陂野草之间者,又皆集于此亭。是岁十二月,余以事至湖,周览叹息,而莘老求文为记。

  或以谓余,凡有物必归于尽,而恃形以为固者,尤不可长,虽金石之坚,俄而变坏,至于功名文章,其传世垂后,乃为差久;今乃以此托于彼,是久存者反求助于速坏。此即昔人之惑,而莘老又将深檐大屋以锢留之,推是意也,其无乃几于不知命也夫。余以为知命者,必尽人事,然后理足而无憾。物之有成必有坏,譬如人之有生必有死,而国之有兴必有亡也。虽知其然,而君子之养身也,凡可以久生而缓死者无不用;其治国也,凡可以存存而救亡者无不为,至于不可奈何而后已。此之谓知命。是亭之作否,无可争者,而其理则不可不辨。故具载其说,而列其名物于左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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