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院忠心匪石贞,乘舆北幸志难伸。谁知汝水深如海,能杀田横五百人。
溪山不难买,所费千金储。不如数峰云,朝昏对吾庐。
交游岂无人,转盼伤离居。不如吾兄弟,相应如笙竽。
左侯蓟名族,温温器璠玙。身虽市朝寄,心与功名疏。
伯也亦可人,文华炳于菟。风神耸魁伟,襟韵含冲虚。
平生一片心,缘尘不关渠。相期有幽事,岁晚山林俱。
綵服照黄冠,欢呼奉亲舆。大妇侍巾帨,中妇供庖厨。
诸孙戏膝前,翩然凤将雏。朝采南涧芹,莫漉西溪鱼。
烟霞入杖屦,风月来窗疏。观竹上巢云,礼佛登香炉。
红龙雪浪涌,白塔苍烟孤。冰弦写天籁,茶瓯泛云腴。
快哉天下乐,俯仰馀何须。正恐左太冲,招隐昔所无。
耻作池中物,春风护去樯;身原关治乱,迹不碍行藏。
碧水连云驶,丹心向日将;翠华今渐近,攀附即飞翔。
云居不可升,塞型眇天上。讽然下何岭,歘若坠青嶂。
数日愁险艰,及此爱平旷。林墟相维亘,川原亦排荡。
春容丽华滋,百草不相放。踌躇谷鸟喧,坐失青藜杖。
山中胜事繁,林叟重揖让。岂无山水癖,筋力故莫彊。
栗里在人境,君子有末尚。
蔡生满腹怀琳琅,入门意气何飞飏。手出馈遗不敢当,又作长歌气沛滂。
前幅大半多揄扬,阐发天人明灾祥。中言次贫亦可伤,愿借帑库资糇粮。
九秋岁熟相归偿,普济两月云何妨。后幅硁硁议社仓,转输欲与常平相。
读书致用贵通方,蔡生出之言则臧。止令少安毋仓皇。
蔡生听我言,我言亦孔长。国家荒政在救荒,酌济民食疗死亡,非饱尔欲充尔肠。
抚恤优于借籽粱,圣恩何啻十倍强。八分之灾明且彰,一月两月费评量。
极贫乃是民孱尪,废疾孤独鳏与孀。次贫乃是贫之常,尚堪力作糊羹汤。
况今春和百物昌,台厦贾舶来连樯。海中可以捕鱆鳇,海边可以摸螺螃。
海上可以耕山冈,海口可以肩筐箱。各力尔力忘尔忙,转瞬芃芃禾黍香。
生欲彼此无低昂,无乃于理有未详。澎湖厅库无多藏,去岁借贷已罄筐。
贮有兵饷不敢商,若动台库费周章。大海风波嗟茫茫,来无时兮空怅望。
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,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,岂犹不足餍秕糠。
且也澎湖斥卤乡,秋收虽卜庆丰穰,凶荒之后力不遑。
义仓借钱谁敢攘,岁供积欠敢不蘉。生欲思尔梓与桑,未计尔后愁空囊。
纵然医得眼前疮,他时挖肉心怯恇。我心忖度目岂盲,非为茧丝为保障,官敢自外非台阳。
社仓之法法本良。义与义仓同备防,听民乐岁自输将。
出陈易新官主张,仓正仓副同劻勷,不假胥隶饱贪狼。
尔诗为民请发棠,欲拨常平相扶匡。试取原书重开眶,理有小异分毫芒。
行当大吏白封疆,仓储为尔谋安康,奏章上达报天阊。
蔡生听之休伥伥,儒生论事贵絜纲。归告尔民无徬徨,方今圣世恩汪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