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梦

畴昔之梦非想因,倏欻游遨出无垠。旁日挟月游昆崙,虚无上下列宿分。

绛气郁霭玄都门,万灵呵护静不喧。中有蕊珠玉宸君,再拜问道受七言。

故知要妙可不烦,离宫阁道多往还。众真差池玉鍊颜,云衣霞裙绛纛幡。

顾我如旧笑轩轩,问我不归何由缘。

宋洪州南昌人,字龟父。黄庭坚甥。两举进士不第,终身布衣。工诗,庭坚称其笔力扛鼎,与弟洪刍、洪炎、洪羽俱有才名,号四洪。年仅三十八而卒。有《洪龟父集》。
  猜你喜欢
才微岁老尚虚名,卧病江湖春复生。药裹关心诗总废,
花枝照眼句还成。只同燕石能星陨,自得隋珠觉夜明。
乔口橘洲风浪促,系帆何惜片时程。
嵩高维岳,图书之渊,西都二室三川。神鼎定金,麟符刻玉,英灵未称河山。谁再整乾坤。是挺生真主,浴日开天。御归梁苑,驾回汾水凤楼闲。
升平运属当千。眷凝旒暇日,西顾依然。银汉诏虹,瑶台赐碧,一新瑞气祥烟。重到帝居前。怪鹊桥龙阙,飞下人间。父老欢呼,翠华来也太平年。
天竺秋重入,招提隔翠林。
几回闻桂子,无复隔山阴。
峰晓云衣破,溪寒石色深。
扪萝诸胜概,孤病负同寻。

西北浮云捲莫秋,太行南麓照封丘。横峰侧岭知多少,行到燕山翠未休。

海山葱昽气佳哉,二江合处朱楼开。蓬莱方丈应不远,肯为苏子浮江来。

江风初凉睡正美,楼上啼鸦呼我起。我今身世两相违,西流白日东流水。

楼中老人日清新,天上岂有痴仙人。三山咫尺不归去,一杯付与罗浮春。

湖水平漪,与我意、一般容与。任多少、双凫乘雁,落花飞絮。露冷云寒烟外竹,霜明日洁梅边路。怪天随、人意作阴晴,无非数。
方寸地,图书府。老太史,亲分付。况身名四海,未为不遇。用舍行藏皆有命,时来将相还须做。且闲中、袖手阅时人,摩今古。

至德中,大历中,两拾遗,真巨公。李峤元稹作才子,岂比诗仙与诗史。

桐已参天柏已苍,昔年曾见似人长。
树犹如此人休怪,宾主相逢鬓各霜。
邪径趋时捷,端心恶此名。长衢贵高步,大路自规行。
且虑萦纡僻,将求坦荡情。讵同流俗好,方保立身贞。
远迹如违险,修仁在履平。始知夫子道,从此得坚诚。
望幸三秋暮,登高九日初。朱旗巡汉苑,翠帟俯秦墟。
宠极萸房遍,恩深菊酎馀。承欢何以答,万亿奉宸居。

茫茫冶海水平堤,万状冰图望眼迷。知是龙宫多妙手,故教呈出待人题。

微寒骚屑窗竹,淡月朦胧夜天。
路暗城头传警,漏稀更士高眠。

  行文之道,神为主,气辅之。曹子桓、苏子由论文,以气为主,是矣。然气随神转,神浑则气灏,神远则气逸,神伟则气高,神变则气奇,神深则气静,故神为气之主。至专以理为主,则未尽其妙。盖人不穷理读书,则出词鄙倍空疏,人无经济,则言虽累牍,不适于用。故义理、书卷、经济者,行文之实,若行文自另是—事。譬如大匠操斤,无土木材料,纵有成风尽垩手段,何处设施?然有土木材料,而不善设施者甚多,终不可为大匠。故文人者,大匠也。神气音节者,匠人之能事也,义理、书卷、经济者,匠人之材料也。

  神者,文家之宝。文章最要气盛,然无神以主之,则气无所附,荡乎不知其所归也。神者气之主,气者神之用。神只是气之精处。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,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,则死法而已。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。李翰云:“文章如千军万马;风恬雨霁,寂无人声。”此语最形容得气好。论气不论势,文法总不备。

  文章最要节奏;管之管弦繁奏中,必有希声窃渺处。

  神气者,文之最精处也;音节者,文之稍粗处也;字句者,文之最粗处也。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,则文之能事尽矣。盖音节者,神气之迹也;字句者,音节之矩也。神气不可见,于音节见之;音节无可准,以字句准之。

 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,音节下则神气必下,故音节为神气之迹。一句之中,或多一字,或少一字;一字之中,或用平声,或用仄声;同一平字仄字,或用阴平、阳平、上声、去声、入声,则音节迥异,故字句为音节之矩。积字成句,积句成章,积章成篇,合而读之,音节见矣,歌而咏之,神气出矣。

  文贵奇,所谓“珍爱者必非常物”。然有奇在字句者,有奇在意思者,有奇在笔者,有奇在丘壑者,有奇在气者,有奇在神者。字句之奇,不足为奇;气奇则真奇矣;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。次第虽如此,然字句亦不可不奇、自是文家能事。扬子《太玄》、《法言》,昌黎甚好之,故昌黎文奇。奇气最难识,大约忽起忽落,其来无端,其去无迹。读古人文,于起灭转接之间,觉有不可测识处,便是奇气。奇,正与平相对。气虽盛大,一片行去,不可谓奇。奇者,于一气行走之中,时时提起。太史公《伯夷传》可谓神奇。

  文贵简。凡文,笔老则简,意真则简,辞切则简,理当则简,味淡则简,气蕴则简,品贵则简,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。故简为文章尽境。程子云:“立言贵含蓄意思,勿使无德者眩,知德者厌。”此语最有味。

  文贵变。《易》曰:“虎变文炳,豹变文蔚。”又曰:“物相杂,故曰文。”故文者,变之谓也。一集之中篇篇变,一篇之中段段变,一段之之句句变,神变、气变、境变、音节变、字句变,惟昌黎能之。

  文法有平有奇,须是兼备,乃尽文人之能事。上古文字初开,实字多,虚字少。典漠训诰,何等简奥,然文法自是未备。至孔于之时,虚字详备,作者神态毕出。《左氏》情韵并美,文采照耀。至先秦战国,更加疏纵。汉人敛之,稍归劲质,惟子长集其大成。唐人宗汉,多峭硬。宋人宗秦,得其疏纵,而失其厚茂,气味亦少薄矣。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,何可节损?然校蔓软弱,少古人厚重之气,自是后人文渐薄处。史迁句法似赘拙,而实古厚可爱。

  理不可以直指也,故即物以明理,情不可以显言也,故即事以寓情。即物以明理,《庄子》之文也;即事以寓情,《史记》之文也。

  凡行文多寡短长,抑扬高下,无一定之律,而有一定之妙,可以意会,而不可以言传。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,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,则思过半矣。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,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,一吞一吐,皆由彼而不由我。烂熟后,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,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,合我喉吻者,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,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。

蝉语断人声,山深秋树老。门径曲以幽,林园依石岛。

涧水灌田禾,云崖长药草。天清海氛消,层层见岭表。

社燕西飞节物过,年华世事两蹉跎。晴天白鸟来无数,落日浮云看渐多。

黄菊何人归短棹,红蕖秋水淡洪波。寂寥多恨凭谁遣,摇落无心奈尔何。

赵神德,天上既无云,闪电何以无准则? ——梁宝
向者入门来,案后惟见一挺墨。 ——赵神德
官里料朱砂,半眼供一国。 ——梁宝
磨公小拇指,涂得太社北。 ——赵神德
湖外风物奇,长沙信难续。衡峰排古青,湘水湛寒绿。
舟楫通大江,车轮会平陆。昔贤官是邦,仁泽流丰沃。
今贤官是邦,刳啖人脂肉。怀昔甘棠花,伤今猛虎毒。
然此一郡内,所乐人才六。漕与二宪僚,守连两通属。
高堂日暮会,深夜继以烛。帏幕皆绮纨,器皿尽金玉。
歌喉若珠累,舞腰如素束。千态与万状,六人欢不足。
因成快活诗,荐之尧舜目。
寒谷荒台七里洲,贤人永逐水东流。
独猿叫断青天月,千古冥冥潭树秋。

杂咏诗成纪采风,麦苗阴雨细濛濛。蛮娘齐唱丰穰曲,杼轴无忧大小东。

气节文章日月新,只今妇竖识忠臣。杖前扣马忧衔橛,阙下攀龙犯逆鳞。

九庙英灵凭议礼,千秋俎豆岂谋身。惟公尤具人伦鉴,铁网珊瑚起凤麟。

  微信小程序
© Copyright 2021-2024 www.ayiya.cn 版权所有  蜀ICP备2021021491号-1邮件:fengxin1357@163.com
进入小程序
领美团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