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约公元一一六九年前后在世]字约之,吴兴人,寓居溧阳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宋孝宗乾道中前后在世。尝为芜湖令,知衡州,提举江东茶盐。淳熙间,(公元一一八二年前后)官至朝散大夫。著有《克斋集》,已佚。又有《克斋词》一卷。《全宋词》收录其词45首。《文献通考》吐属温雅,颇具风姿。《钦定四库全书总目》卷一百九十八《克斋词》提要云:“其吐属婉约,颇具风致,固不以《花庵》、《草堂》诸选不见录减价矣。”
十里春风,二分明月,杜郎旧熟游程。甚江湖病眼,为路柳偏青。
正哀吹、连天警燧,故人重见,尊酒谭兵。怅烟堤、鸦点残阳,空下台城。
后庭玉树,奈歌前、重听堪惊。叹木落淮南,留人几处,丛桂多情。
我亦过江词客,山堂在,倦赋秋声。念天涯归梦,明年芳草还生。
惨淡穷阴日,萧条积雪时。风含烟际菼,冰冱水中坻。
鸣应翻飞疾,栖兼饮啄宜。临摹尽物理,点染妙天机。
无逸当年画,豳图七月诗。望崇端本地,志异古人为。
绝艺功何补,为邦事可希。不存前辙鉴,徒激后人悲。
平原纸飞挂长棘,幼子孤坟在西北。桄榔生风溪水黑,青坭污汝好颜色。
去年四岁解学书,今日闻歌莫应识。呜呼六歌兮歌且疑,天道反覆难得知。
吏部起汝海,英声冠时髦。蚤荷宰府辟,朗鉴同山涛。
一麾转蹉跎,藩方行亦劳。南临鉴汉长,西窥岷嶓高。
播迁何年始,倦游值今兹。捐佩诉重华,投书吊湘累。
委心保贞素,托意寄遐栖。坟素知深衷,物我何足齐。
啸月景夷台,枕流大淮堤。翔鹍谢霄羽,潜虬媚岩姿。
我昔未相遘,再报邯郸书。中原幸良觌,停驺几踌躇。
欢会易暌柝,嬿婉徒相于。尺素旷不达,碧云隔光仪。
揽桂予滞留,折麻劳尔思。眇邈恨今朝,引领寄长谣。
芳春正骀荡,谷鸟鸣迁乔。林葩映绿荑,泽草茂紫虈。
安得荐华觞,及此攀柔条。矫首望嵩少,拂衣俟嘉招。
学士悬车自日边,太常先已得云泉。政如洛社尊诸老,曾听虞廷奏五弦。
礼乐雍容清庙祀,丝纶紬绎玉堂仙。归欤好结山中友,来往风流白发年。
桃叶渡头春漠漠,子敬风流谁继作。珠箔半挂玉钩斜,临水家家开画阁。
玉箫金管打桨迎,如花女儿花灼灼。纤腰戌削眉弯环,春衫称身身绰约。
玻璃之船鹦鹉杯,碧醴红粱随意酌。晚霞衔山白日落,照脸明镫红晕薄。
燕燕莺莺啼尽春,往事而今化作尘。渡头春水依然碧,只见桃花不见人。
何来周昉,偷出深闺一罅。除绣帖针床儿女事,都阁起、莫侵笔架。
月冷花慵春漏永,冷落煞、一枝低亚。雏婢狡、香泉夜灌,特地闺中消暇。
兜荅。月尖露重,寒侵罗袜。便把酒酹花花不语,应叹息、有人佻达。
荡子不归还独守,是谁道、春宵无价。画图上、人间多少伤心,作风流话。
余尝读白乐天《江州司马厅记》,言“自武德以来,庶官以便宜制事,皆非其初设官之制,自五大都督府,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,惟员与俸在。”余以隆庆二年秋,自吴兴改倅邢州,明年夏五月莅任,实司那之马政,今马政无所为也,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。所谓司马之职尽去,真如乐天所云者。
而乐天又言:江州左匡庐,右江、湖,土高气清,富有佳境,守土臣不可观游,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,以足为乐。而邢,古河内,在太行山麓,《禹贡》衡津、大陆,并其境内。太史公称”邯郸亦漳、河间一都会”,“其谣俗犹有赵之风”,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,而日闭门不出,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,余亦无以有之。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,能自适,现其所为诗,绝不类古迁谪者,有无聊不平之意。则所言江州之佳境,亦偶寓焉耳!虽徽江州,其有不自得者哉?
余自夏来,忽已秋中,颇能以书史自误。顾街内无精庐,治一土室,而户西向,寒风烈日,霖雨飞霜,无地可避。几榻亦不能具。月得俸黍米二石。余南人,不惯食黍米,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,差不愧于乐天。因诵其语以为《厅记》。使乐天有知,亦以谓千载之下,乃有此同志者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