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詹,字行周,福建晋江潘湖欧厝人,欧阳詹生活在安史之乱后的中唐,一生没有离开国子监四门助教这个官职。后世唐进士幕府参军欧阳秬、唐进士韦中令门下欧阳澥、后唐状元掌院学士黄仁颖、南唐乡贡进士欧阳偃、宋观文殿大学士欧阳珣、元处士天麟黄权、明儒林学士黄永、明进士龙游知县黄应、潘湖八世孙明进士户刑尚书黄光升、潘湖九世孙明榜眼南京礼部尚书黄凤翔、潘湖十二世孙清大学士潘湖叟黄锡衮、清洪濑金墩黄士藻、潘湖十五世孙清湖口台湾知府黄立本承行周之风接踵而至。还被称为“八闽文化先驱者。
饶阳景物犹武夷,岩石崛起多瑰奇。此峰厥状更诡异,举首曳尾如灵龟。
穹隆曝甲正霜晓,蹒跚引气当晴晖。故知造化巧凝结,欲问所以良难推。
我疑龙伯钓溟渤,六鳌连引背负归。中途遗一尚赑屃,直欲赴海冠峨巍。
又疑清江使河伯,波涛相失留于斯。化为巨石峙千古,虽欲钻灼无由施。
茫茫神怪不可诘,但使风景增清辉。我来闽岭厌山水,见此还复伸双眉。
颇嗟行役不果到,侧身西望生长悲。
三闾楚同姓,去楚将焉趋。女媭何婵媛,申申日以呼。
长沙同调客,亦曰夫子辜。百年恻井食,当日忍糟餔。
岂无婉娩术,溘死不忍徒。哀哉将为类,陶陶遂永徂。
宁愿身后人,怀怀代相图。
蜿蜿野田中,白鹭静如扫。停鞭问征客,云是居庸道。
吾祖昔葬龙腰峰,石边种子今作松。吾家旧住凤池曲,庭前种笋今成竹。
人生变幻那得知,儿时自谓长若斯。一朝蹉跎各老大,况乃落魄天之涯。
天之涯,何淡荡,功名未睹心犹壮。母在宁论鲍叔心,官卑不改陶潜况。
去年风雷建中过,斗酒慇勤奈别何。老樵丈人发诗箧,万素将军赠剑歌。
别来欲度云霄里,羽翼空摧溟渤水。鸿雁天边落日低,鹡鸰原上秋风起。
冕旒二子近何如,客久都门未得书。马首明朝忽西去,何由见尔唾成珠。
高天无纤云,遥夜独明月。寒影落疏檐,清光隔月叶。
吾生百年内,强半在离别。美人阻山川,咫尺不可越。
相思秋夜长,凉飙澈肌骨。庭阴看月堕,叶响闻落滴。
仰望空云霄,何当奋双翮。瑶台执素手,徘徊终此夕。
江店酒初熟,亭皋鹤未还。谁家一声笛,吹梦落空山。
梨云澹若烟,雪月寒于水。中有看花人,几生修到此。
清秋泉籁发,杖策欲穷源。何意山扉下,枉来良友存。
高人共清夜,好月自明轩。此际碧天叶,萧萧摇我魂。
道京师而东,水浮浊流,陆走黄尘,陂田苍莽,行者倦厌。凡八百里,始得灵壁张氏之园于汴之阳。其外修竹森然以高,乔木蓊然以深,其中因汴之余浸,以为陂池;取山之怪石,以为岩阜。蒲苇莲芡,有江湖之思;椅桐桧柏,有山林之气;奇花美草,有京洛之态;华堂厦屋,有吴蜀之巧。其深可以隐,其富可以养。果蔬可以饱邻里,鱼鳌笋菇可以馈四方之客。余自彭城移守吴兴,由宋登舟,三宿而至其下。肩舆叩门,见张氏之子硕,硕求余文以记之。
维张氏世有显人,自其伯父殿中君,与其先人通判府君,始家灵壁,而为此园,作兰皋之亭以养其亲。其后出仕于朝,名闻一时。推其馀力,日增治之,于今五十馀年矣。其木皆十围,岸谷隐然。凡园之百物,无一不可人意者,信其用力之多且久也。
古之君子,不必仕,不必不仕。必仕则忘其身,必不仕则忘其君。譬之饮食,适于饥饱而已。然士罕能蹈其义、赴其节。处者安于故而难出,出者狃于利而忘返。于是有违亲绝俗之讥,怀禄苟安之弊。今张氏之先君,所以为子孙之计虑者远且周,是故筑室艺园于汴、泗之间,舟车冠盖之冲。凡朝夕之奉,燕游之乐,不求而足。使其子孙开门而出仕,则跬步市朝之上;闭门而归隐,则俯仰山林之下。于以养生治性,行义求志,无适而不可。故其子孙仕者皆有循吏良能之称,处者皆有节士廉退之行。盖其先君子之泽也。
余为彭城二年,乐其风土。将去不忍,而彭城之父老亦莫余厌也,将买田于泗水之上而老焉。南望灵壁,鸡犬之声相闻,幅巾杖屦,岁时往来于张氏之园,以与其子孙游,将必有日矣。元丰二年三月二十七日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