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家傲

听说西方无量乐。未曾闻见须扬榷。异宝奇珍光间错。

同栖泊。如来大士并缘觉。

诸上善人皆许诺。谈空说苦相酬酢。百騺群中随一鹗。

翔寥廓。从兹永断凡夫恶。

(?—1370)元明间僧人。浙江象山人,俗姓朱,字楚石,小字昙曜。出家后居嘉兴天宁寺。明初太祖建法会于蒋山,征江南成德高僧,琦为第一。学行为当世所推崇,禅寂之外,专志净业。自号西斋老人。所作西斋净土诗数百首,皆蕴含净土宗教义以劝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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栖鸟向前林,暝色生寒芜。孤舟去不息,众感非一途。
川程方浩淼,离思方郁纡。转枕眼未熟,拥衾泪已濡。
窘然风水上,寝食疲朝晡。心想洞房夜,知君还向隅。
行尽离骚国,春深未见兰。
容非隐君子,甘老蕨薇间。
任官征战后,度日寄闲身。封卷还高客,飞书问野人。
废田教种谷,生路遣寻薪。若起柴桑兴,无先漉酒巾。
春讯飞琼管。风日薄、度墙啼鸟声乱。江城次第,笙歌翠合,绮罗香暖。溶溶涧渌冰泮。醉梦里、年华暗换。料黛眉重锁隋堤,芳心还动梁苑。
新来雁阔云音,鸾分鉴影,无计重见。啼春细雨,笼愁澹月,恁时庭院。离肠未语先断。算犹有、凭高望眼。更那堪、芳草连天,飞梅弄晚。

活衲僧,生铁铸。吐出铁心肝,挂起铁面具。蚊子上铁牛,无你啖啄处。

素纨摇月,碧帐含烟。或放或收皆在我,长伸两脚放憨眠。

灼然如是,天地相悬。开眼不知天大晓,阎家催索水浆钱。

登岩出嚣尘,入谷媚泉石。悠然惬幽趣,不觉几朝夕。

高寻倦冢顶,旧赏叹陈迹。仰惭仙人杖,俯愧谢公屐。

昨日吾弟来,勇往意无斁。今晨蓐食罢,千仞一咫尺。

心期未究竟,眼界已开辟。浮野众麓青,萦云两川白。

须臾互吞吐,变化已今昔。旷若尘虑空,悲哉人境窄。

平生有孤念,万里思矫翮。感此复冲然,胡为尚形役。

重阳峨宝阙,众星拱高垣。寥寥太虚庭,巍巍无极尊。

白虎伏右騑,青龙承左辕。玄武后躨跜,长离前腾骞。

黄灵正常居,万有归一元。希微眇稊粟,浩荡灸乾坤。

高卑各奠位,神化无穷源。

太乙遥分种,红云仙岛香。爽气金茎上,恩波银汉傍。

田田新咏好,留刻戏鱼堂。

坐笑行吟困即眠,心游随处莫非天。是中真意何人会,隐几蓬窗正嗒然。

湖光夜彻,飞上小楼都化月。人似梅花,烂醉孤山处士家。

梦云飘渺,起傍玉兰花影悄。燕子多情,偷得纱橱细语声。

诗酒西园集上才,道南诸阮喜追陪。清风自入芝兰室,明月来窥竹叶杯。

消受溪山幽兴发,扫除尘俗雅怀开。商量今日须酣畅,莫管东方曙色催。

承流总宪两称宜,忧国忧民鬓已丝。裴相抗章求退日,边人归化受降时。

巴江雪霁鸥波阔,蜀栈云连鸟道危。可是还家便高卧,九重无乃动遐思。

人言春事已,我言未遽央。试向后湖去,菰叶如许长。

伯牙鸣玉琴,幽音随指发。不是钟期听,俗耳安能别。
高山闲巍峨,流水声呜咽。一卷冰雪言,清泠冷心骨。
分明古雅声,讽谕成凄切。皴bq老松根,晃朗骊龙窟。
荆璞且深藏,珉石方如雪。金多丑女妍,木朽良工拙。
奸宄欺雷霆,魑魅嫌日月。蝶迷桃李香,鲋惘江湖阔。
不寐孤灯前,舒卷忘饥渴。

铜雀高飞汉业沉,云台荒址杳难寻。争如片石横烟水,尚见清风亘古今。

鱼钓乍收新月落,羊裘未解白云深。低徊想像春山暮,漠漠松花满袖襟。

水绕红阑卖酒家,当垆小女总如花。东风亦似招人饮,飐出青帘柳外斜。

曾发箫声水槛前,夜蟾寒沼两婵娟。微波有恨终归海,
明月无情却上天。白鸟带将林外雪,绿荷枯尽渚中莲。
荣华不肯人间住,须读庄生第一篇。

小筑成何岁,清尊共此时。白鸥回露渚,黄蝶飏风枝。

凿智文章酷,全生畎亩宜。几知麟阁画,空负鹿门期。

一干双花一扑红,秾花彫尽两心同。红成珠实心犹苦,疑是英皇怨舞宫。

 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,天下无事之故。臣以浅陋,误承圣问,迫于日晷,不敢久留,语不及悉,遂辞而退。窃惟念圣问及此,天下之福,而臣遂无一言之献,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,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。

 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,而周知人物之情伪,指挥付托必尽其材,变置施设必当其务。故能驾驭将帅,训齐士卒,外以捍夷狄,内以平中国。于是除苛赋,止虐刑,废强横之藩镇,诛贪残之官吏,躬以简俭为天下先。其于出政发令之间,一以安利元元为事。太宗承之以聪武,真宗守之以谦仁,以至仁宗、英宗,无有逸德。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。

  仁宗在位,历年最久。臣于时实备从官,施为本末,臣所亲见。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,而陛下详择其可,亦足以申鉴于方今。伏惟仁宗之为君也,仰畏天,俯畏人;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而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。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;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。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终不忍加兵。刑平而公,赏重而信。纳用谏官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。因任众人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。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,无敢暴虐残酷,擅有调发以伤百姓。自夏人顺服,蛮夷遂无大变,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,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,以至今日者,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,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,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不忍加兵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敢强横犯法,其自重慎,或甚于闾巷之人,此刑平而公之效也。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,几至百万,非有良将以御之,而谋变者辄败;聚天下财物,虽有文籍,委之府史,非有能吏以钩考,而断盗者辄发;凶年饥岁,流者填道,死者相枕,而寇攘者辄得。此赏重而信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能大擅威福,广私货赂,一有奸慝,随辄上闻;贪邪横猾,虽间或见用,未尝得久。此纳用谏官、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。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,升擢之任,虽不皆得人,然一时之所谓才士,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,此因任众人之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。升遐之日,天下号恸,如丧考妣,此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之效也。

 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,而无亲友群臣之议。人君朝夕与处,不过宦官女子;出而视事,又不过有司之细故。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,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,以措之天下也。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,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,名实之间有所不察。君子非不见贵,然小人亦得厕其间;正论非不见容,然邪说亦有时而用。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,而无学校养成之法;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,而无官司课试之方。监司无检察之人,守将非选择之吏。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,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。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,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。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,虽有能者在职,亦无以异于庸人。农民坏于繇役,而未尝特见救恤,又不为之设官,以修其水土之利。兵士杂于疲老,而未尝申敕训练,又不为之择将,而久其疆埸之权。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,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;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,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。其于理财,大抵无法,故虽俭约而民不富,虽忧勤而国不强。赖非夷狄昌炽之时,又无尧、汤水旱之变,故天下无事,过于百年。虽曰人事,亦天助也。盖累圣相继,仰畏天,俯畏人,宽仁恭俭,忠恕诚悫,此其所以获天助也。

 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,承无穷之绪,知天助之不可常恃,知人事之不可怠终,则大有为之时,正在今日。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,而苟逃讳忌之诛。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,则天下之福也。取进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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