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峨五乳峰,奕奕少林寺。海内昔横流,立功自隋季。
宏构类宸居,天衣照金织。清梵切云霄,禅灯晃苍翠。
颇闻经律馀,多亦谙武艺。疆场有艰虞,遣之捍王事。
今者何寂寥,?矣成芜秽。坏壁出游蜂,空庭雊荒雉。
答言新令严,括田任污吏。增科及寺庄,不问前朝赐。
山僧阙飧粥,住守无一二。百物有盛衰,回旋傥天意。
岂无材杰人,发愤起颓废。寄语惠玚流,勉待秦王至。
龄周甲箓跻强康,仁寿传来喜杖乡。掌故能通侪伏胜,年华正富轶冯唐。
荣封都护酬庸盛,品重瀛寰姓字香。更幸称觞元夜近,千家灯火烛无疆。
南北风尘几别离,边头频喜雁来时。百年部落阴山雪,千帐貔貅上将麾。
号令文章才不浅,笑谈樽俎句还奇。极知大勇非真怯,怀牧堂高系我思。
乾隆四十年七月丁巳,余邀左世琅一青,张若兆应宿,同入北山,观乎双溪。一青之弟仲孚,与邀而疾作,不果来。一青又先返。余与应宿宿张太傅文端公墓舍,大雨溪涨,留之累日,盖龙溪水西北来,将入两崖之口,又受椒园之水,故其会曰双溪。松堤内绕,碧岩外交,势若重环。处于环中,以四望烟雨之所合散,树石之所拥露,其状万变。夜共一镫,凭几默听,众响皆入,人意萧然。
当文端遭遇仁皇帝,登为辅相,一旦退老,御书“双溪”以赐,归悬之于此楣,优游自适于此者数年乃薨,天下谓之盛事。而余以不肖,不堪世用,亟去,蚤匿于岩窭,从故人于风雨之夕,远思文瑞之风,邈不可及。而又未知余今者之所自得,与昔文端之所娱于山水间者,其尚有同乎耶,其无有同乎耶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