浯溪

不能歌,不能吟,潇湘江头千古心。

柳应辰,字明明,武陵(今湖南常德)人,拱辰弟。仁宗景祐五年(一○三八)进士(清同治《武陵县志》卷三一)。皇祐中,知昭州(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卷一七三)。神宗熙宁七年(一○七四),以都官员外郎通判永州(清嘉庆《祁阳县志》卷五)。今录诗三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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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道悬檐外,山泉绕竹阑。不妨高卧者,长有白云看。

笑续离骚赋远游,霜寒云梦杳然秋。何时把钓梁溪上,醉嚼蟹螯馀罢休。

半夜客船钟,渔火愁眠省。
不见老寒山,泪湿吴云冷。
幽鸟啼霜月影斜,野桥枫叶翻红锦。
击碎重关,枯山未泯。
素风千户敌,新语陆生能。借宅心常远,移篱力更弘。
钓丝初种竹,衣带近裁藤。戎佐推兄弟,诗流得友朋。
柳阴容过客,花径许招僧。不为墙东隐,人家到未曾。

其一
  有屠人货肉归,日已暮,欻一狼来,瞰担上肉,似甚垂涎,随尾行数里。屠惧,示之以刃,少却;及走,又从之。屠无计,思狼所欲者肉,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。遂钩肉,翘足挂树间,示以空担。狼乃止。屠归。昧爽,往取肉,遥望树上悬巨物,似人缢死状。大骇,逡巡近视之,则死狼也。仰首细审,见狼口中含肉,钩刺狼腭,如鱼吞饵。时狼皮价昂,直十余金,屠小裕焉。缘木求鱼,狼则罹之,是可笑也。

其二
  一屠晚归,担中肉尽,止有剩骨。途中两狼,缀行甚远。

  屠惧,投以骨。一狼得骨止,一狼仍从。复投之,后狼止而前狼又至。骨已尽矣,而两狼之并驱如故。

  屠大窘,恐前后受其敌。顾野有麦场,场主积薪其中,苫蔽成丘。屠乃奔倚其下,弛担持刀。狼不敢前,眈眈相向。

  少时,一狼径去,其一犬坐于前。久之,目似瞑,意暇甚。屠暴起,以刀劈狼首,又数刀毙之。方欲行,转视积薪后,一狼洞其中,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。身已半入,止露尻尾。屠自后断其股,亦毙之。乃悟前狼假寐,盖以诱敌。

  狼亦黠矣,而顷刻两毙,禽兽之变诈几何哉?止增笑耳。

其三
  一屠暮行,为狼所逼。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,奔入伏焉。狼自苫中探爪入。屠急捉之,令不可去。但思无计可以死之。惟有小刀不盈寸,遂割破狼爪下皮,以吹豕之法吹之。极力吹移时,觉狼不甚动,方缚以带。出视,则狼胀如牛,股直不能屈,口张不得合。遂负之以归。

  非屠,乌能作此谋也!

  三事皆出于屠;则屠人之残爆,杀狼亦可用也。

无限伤心夕照中,故国凄凉,剩粉余红。金沟御水自西东,昨岁陈宫,今岁隋宫。
往事思量一晌空,飞絮无情,依旧烟笼。长条短叶翠濛濛,才过西风,又过东风。

不知山起止,弥望青无际。树亦若逃名,少同而多异。

微风一簸荡,海浪天吴戏。有时云欲归,万灶饙馏沸。

绝壑泉收声,业阴豹虎庇。忆昔苗搆乱,中可藏兵器。

行行日未晡,鼻尖森鬼气。

曲栏梧桐花正吐,万玉萧萧写青雨。珊瑚红树拂天风,六月人间不知暑。

琵琶收弦寂无语,梦里随云度银渚。侍者如花握金缕,倚绣娉婷对容与。

意远神清皆俣俣。人间閒乐等神仙,更诧蓬山在何许。

径尺方盆围作沼,汲泉小蓄鲦鱼。翠痕略借荇丝铺。

两三文石错,随地见蓬壶。

戏捉柳花浮水面,闲看逐队噞喁。空中游影自如如。

须知鱼与我,同此一江湖。

粗结茅亭小,乾坤景趣幽。坐来心迹静,何必搆危楼。

石羊华表草离离,古木残阳立断碑。马上不知何代冢,鹧鸪飞上野棠枝。

遗妾明月珠,结为双佩珰。妾身幸分明,暮夜亦有光。

发愤谁能识史迁,无言我欲效焦然。浮云身世离群雁,逝水光阴下濑船。

旧岁几人思汉腊,寒宵有鹤话尧年。山中甲子今何日,醉读《离骚》独问天。

早发木兰桡,江行趁落潮。
雨分牛脊近,云隔马鞍遥。
弟妹成疏阔,交朋竟寂寥。
谩持昌歜酒,那得客愁消。

庚暑初消酷吏更。秋风新动仕途清。生辰长占中元是,今岁欣逢二美并。

冠獬豸,掌铨衡。镜般明了水般平。手中一卷山翁启,人道延生北斗经。

青金头象菩提子,头上毛青靛染成。
若还钳得芝蔴白,请君鬭尽莫疑生。

昔者与孙吴,玩月城西亭。萧萧天风来,万里摇青冥。

寒空荡圜魄,惊鸟群悲鸣。明镫曜曲房,渌酒凄以清。

短歌易慷慨,良时伤我情。奄忽浮云驰,踯躅东南征。

光景不可驻,奔落如流星。二子渺江湖,芳颜坐凋零。

四海何寂寥,独处思平生。惟我与君子,绸缪结至精。

遥夜命俦匹,羽觞罗中庭。清浅河汉流,金波正泠泠。

濡翰发妙制,朱弦激新声。今日不为乐,别后徒屏营。

宇宙同无穷,景物各有趣。
心目要领略,未始为细故。
山僧彻障蔽,便得江山助。
远迩入盼睐,左右供指雇。
千容与万态,不约相与遇。
何须更登眺,便可休杖履。
一览既无余,怀抱良以悟。
欲图无妙笔,欲咏无奇句。
聊为揭佳名,於焉赏心寓。
偶同乡友校吟编,因得平安到浪颠。
心不干时清似水,发缘忧国白於棉。
半生景慕空千里,一纸寒温废二年。
何日支筇随此老,秋岩和菊荐冰泉。

 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,天下无事之故。臣以浅陋,误承圣问,迫于日晷,不敢久留,语不及悉,遂辞而退。窃惟念圣问及此,天下之福,而臣遂无一言之献,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,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。

 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,而周知人物之情伪,指挥付托必尽其材,变置施设必当其务。故能驾驭将帅,训齐士卒,外以捍夷狄,内以平中国。于是除苛赋,止虐刑,废强横之藩镇,诛贪残之官吏,躬以简俭为天下先。其于出政发令之间,一以安利元元为事。太宗承之以聪武,真宗守之以谦仁,以至仁宗、英宗,无有逸德。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。

  仁宗在位,历年最久。臣于时实备从官,施为本末,臣所亲见。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,而陛下详择其可,亦足以申鉴于方今。伏惟仁宗之为君也,仰畏天,俯畏人;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而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。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;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。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终不忍加兵。刑平而公,赏重而信。纳用谏官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。因任众人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。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,无敢暴虐残酷,擅有调发以伤百姓。自夏人顺服,蛮夷遂无大变,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,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,以至今日者,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,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,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不忍加兵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敢强横犯法,其自重慎,或甚于闾巷之人,此刑平而公之效也。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,几至百万,非有良将以御之,而谋变者辄败;聚天下财物,虽有文籍,委之府史,非有能吏以钩考,而断盗者辄发;凶年饥岁,流者填道,死者相枕,而寇攘者辄得。此赏重而信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能大擅威福,广私货赂,一有奸慝,随辄上闻;贪邪横猾,虽间或见用,未尝得久。此纳用谏官、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。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,升擢之任,虽不皆得人,然一时之所谓才士,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,此因任众人之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。升遐之日,天下号恸,如丧考妣,此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之效也。

 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,而无亲友群臣之议。人君朝夕与处,不过宦官女子;出而视事,又不过有司之细故。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,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,以措之天下也。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,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,名实之间有所不察。君子非不见贵,然小人亦得厕其间;正论非不见容,然邪说亦有时而用。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,而无学校养成之法;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,而无官司课试之方。监司无检察之人,守将非选择之吏。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,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。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,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。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,虽有能者在职,亦无以异于庸人。农民坏于繇役,而未尝特见救恤,又不为之设官,以修其水土之利。兵士杂于疲老,而未尝申敕训练,又不为之择将,而久其疆埸之权。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,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;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,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。其于理财,大抵无法,故虽俭约而民不富,虽忧勤而国不强。赖非夷狄昌炽之时,又无尧、汤水旱之变,故天下无事,过于百年。虽曰人事,亦天助也。盖累圣相继,仰畏天,俯畏人,宽仁恭俭,忠恕诚悫,此其所以获天助也。

 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,承无穷之绪,知天助之不可常恃,知人事之不可怠终,则大有为之时,正在今日。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,而苟逃讳忌之诛。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,则天下之福也。取进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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