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北八景 其三 关渡分潮

重重关渡锁溪云,潮往潮来到此分。练影东西拖燕尾,涛声日夕动犀军。

舟人放棹中流急,估客鸣钲隔岸闻。我欲测蠡参水性,由来泾渭不同群。

林逢原,字瑞香,号廉慎。清咸丰年间(1851~1861)凤山县学增生,善诗词。其馀生平不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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曙河低,斜月淡,帘外早凉天。玉楼清唱倚朱弦。余韵入疏烟。
脸霞轻,眉翠重。欲舞钗钿摇动。人人如意祝炉香。为寿百千长。
春来无处不幽芳,谁复樽前叹异乡。
绕榻绮罗观旧艳,傍池桃杏照新妆。
柳条拂拂牵丝嫩,蕊粉轻轻落酒香。
闻道主公偏爱客,翻思当日醉莎场。
碧涧有神龟,千岁游莲叶。七十古来稀,寿母杯频接。
绣衣牵彩衣,喜庆相重叠。龟紫看孙曾,鹤发何须镊。

百里弦歌邑,春风独在兹。旋归瞻日远,留借见天私。

复送仙凫去,言趋竹马期。渡河蚕月早,行县麦秋迟。

楚国先贤传,梁园上客词。知君才不忝,遥以慰相思。

花飞飞,絮飞飞。绿上眉山红上衣,妆楼日又西。

蝶飞飞,燕飞飞。飞向雕檐等伴栖,吹箫人不归。

雷雨空堂,惊展卷、龙蛇起陆。瞻拜处、凛然如见,剑光盈轴。

灏气纵横山欲撼,交情郑重杯相属。想夜阑、盾墨洒淋漓,歌还哭。

喑呜气,悲凉曲。千万遍,循环读。叹王刀可假,何堪重辱。

怅望千秋人不见,想寻一辙车还覆。问谁欤、雪涕和哀歌,燕台筑。

市民官吏同兴观。立志皆无倦。起建丹霞功不浅。修真修浩,绝除贪爱,一点重明显。混元三界光辉满。了了登云汉。下拔存亡都著岸。施弘正道,永超无碍,有个灵童唤。

东华射圃接天光,日日趋朝看晚强。白发无能思补报,肯矜霜简几人僵。

破除愁闷无过酒,消遣情怀正要诗。燕子未来春又半,一帘花雨海棠时。

衣龙钟,鬓飘萧,穹庐停烛坐寒宵。翰林遣介赠佳句,虿芒鸟迹书生绡。

既倒狂澜再扶起,昔有谪仙原姓李。今日龙庭忽见君,谁道当年太白死。

文章气象难形容,腾龙翥凤游秋空。笔力万钧神鬼泣,雷轰电掣驱疾风。

馀裕喜君能绰绰,鼓舞为君予矍铄。解读奇字笑扬雄,识厌张华能物博。

与君握手天山边,举觞相嘱望青天。他年雅社结白莲,林泉杖屦冲云烟。

门外鞦韆摆翠烟,篱边鸡犬亦閒閒。更教烂熳花千树,对著萦纡水一湾。

好景已凭摩诘画,他年重约长卿还。寻思此世人心别,又爱功名又爱山。

风吹山色度帘栊,指点荼蘼半已空。
二十四番花信过,独留芳草送残红。

百川随地涌,一色接天清。壑冷鱼龙蛰,波浮日月明。

南连湘浦远,东注海门平。望望美人隔,扁舟无限情。

如何九老人犹少,应许东归伴醉吟。

回翔浙水遍西东,三十年来梦觉中。拄笏看山真落落,抽帆到岸太匆匆。

灵龟以甲难辞灼,慧鸟能言枉入笼。纵有才华宜自惜,当春试看擘花风。

偶向中原赋采薇,羽书连夕促征騑。袪风自赏参军檄,绣雪来题老将衣。

如叶琴装侪客燕,落梅笳拍竞妃豨。平生自厌儒冠腐,不为封侯相也飞。

文士相轻自古然,不妨褒贬让时贤。众流浩荡争趋海,一木槎丫独拄天。

老马就衰犹识路,野狐虽幻枉谈禅。书生报国无奇策,回首名山讲艺年。

疆埸正多故,山林成久留。据鞍皆战马,扣角且歌牛。

清德交游冷,光明诗思浮。从今脱尘浊,自可鄙公侯。

吟情苦欲愁肝肾,至味酸留在齿牙。五夜钟鸣身一叶,兰亭真本落谁家。

  贾母便笑道:“这屋里窄,再往别处逛去罢。”刘姥姥笑道:“人人都说:‘大家子住大房’,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,配上大箱、大柜、大桌子、大床,果然威武。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,还高。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,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,预备这梯子做什么?后来我想起来,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;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?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,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;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,可不知叫什么。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!”凤姐道:“还有好的呢,我都带你去瞧瞧。

  说着,一径离了潇湘馆,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。贾母道:“他们既备下船,咱们就坐一回。”说着,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。未至池前,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,凤姐忙问王夫人:“早饭在那里摆?”王夫人道:“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。”贾母听说,便回头说:“你三妹妹那里好,你就带了人摆去,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。”

  凤姐儿听说,便回身和李纨、探春、鸳鸯、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,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,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。鸳鸯笑道:“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:吃酒吃饭,都有个凑趣儿的,拿他取笑儿。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。”李纨是个厚道人,倒不理会;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,便笑道:“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。”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。李纨笑劝道:“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!又不是个小孩儿,还这么淘气。仔细老太太说!”鸳鸯笑道:“很不与大奶奶相干,有我呢。”

  正说着,只见贾母等来了,各自随便坐下,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,大家吃毕,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,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,按席摆下。贾母因说:“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,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。”众人听说,忙抬过来。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,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,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,又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规矩,要错了,我们就笑话呢。”

  调停已毕,然后归坐。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,不吃了,只坐在一边吃茶。贾母带着宝玉、湘云、黛玉、宝钗一桌,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,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。贾母素日吃饭,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、麈尾、巾帕之物,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,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。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,便躲开让他。鸳鸯一面侍立,一面递眼色。刘姥姥道:“姑娘放心。

  那刘姥姥入了坐,拿起箸来,沉甸甸的不伏手,——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,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。刘姥姥见了,说道:“这个叉巴子,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,那里拿的动他?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。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,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,里面盛着两碗菜,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,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。

  贾母这边说声“请”,刘姥姥便站起身来,高声说道:“老刘,老刘,食量大如牛:吃个老母猪,不抬头!”说完,却鼓着腮帮子,两眼直视,一声不语。众人先还发怔,后来一想,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。湘云掌不住,一口茶都喷出来。黛玉笑岔了气,伏着桌子只叫“嗳哟!”宝玉滚到贾母怀里,贾母笑的搂着叫“心肝”,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,却说不出话来。薛姨妈也掌不住,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。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。惜春离了坐位,拉着他奶母,叫“揉揉肠子”。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,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,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。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,还只管让刘姥姥。

  刘姥姥拿起箸来,只觉不听使,又道:“这里的鸡儿也俊,下的这蛋也小巧,怪俊的。我且得一个儿!”众人方住了笑,听见这话,又笑起来。贾母笑的眼泪出来,只忍不住;琥珀在后捶着。贾母笑道:“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!快别信他的话了。”

 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,凤姐儿笑道:“一两银子一个呢!你快尝尝罢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,那里夹的起来?满碗里闹了一阵,好容易撮起一个来,才伸着脖子要吃,偏又滑下来,滚在地下。忙放下筷子,要亲自去拣,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。刘姥姥叹道:“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!”

  众人已没心吃饭,都看着他取笑。贾母又说:“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,又不请客摆大筵席!都是凤丫头支使的!还不换了呢。”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,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,听如此说,忙收过去了,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。刘姥姥道:“去了金的,又是银的,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。”凤姐儿道:“菜里要有毒,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。”刘姥姥道:“这个菜里有毒,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!那怕毒死了,也要吃尽了。”贾母见他如此有趣,吃的又香甜,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。又命一个老嬷嬷来,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。

  一时吃毕,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,这里收拾残桌,又放了一桌。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,叹道:“别的罢了,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!怪道说,‘礼出大家’。”凤姐儿忙笑道:“你可别多心,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。”一言未了,鸳鸯也进来笑道:“姥姥别恼,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。”刘姥姥忙笑道:“姑娘说那里的话?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,有什么恼的!你先嘱咐我,我就明白了,不过大家取笑儿。我要恼,也就不说了。”鸳鸯便骂人:“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!”刘姥姥忙道:“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,我吃过了,姑娘也该用饭了。”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:“你和我们吃罢,省了回来又闹。”鸳鸯便坐下了,婆子们添上碗箸来,三人吃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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