潇洒东湖上,夜雨洗清秋。朝来尘霁,凝望千里兴悠悠。
山色揉蓝深染,波影青铜新铸,□冷翠光浮。蓑笠真吾事,聊整钓鱼钩。
坐中客,凌王谢,更风流。一觞一咏,豪俊谈笑气吞牛。
花月连环长好,到处名园池□,遇景且遨游。试问陶元亮,底事赋归休。
林淳约公元一一二六年前后在世字太冲,三山人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北宋末前后在世。生平事迹亦无考。工词,有定斋诗余一卷,《文献通考》传于世。
方山子,光、黄间隐人也。少时慕朱家、郭解为人,闾里之侠皆宗之。稍壮,折节读书,欲以此驰骋当世,然终不遇。晚乃遁于光、黄间,曰岐亭。庵居蔬食,不与世相闻;弃车马,毁冠服,徒步往来山中,人莫识也。见其所著帽,方耸而高,曰:“此岂古方山冠之遗像乎?”因谓之方山子。
余谪居于黄,过岐亭,适见焉。曰:“呜呼!此吾故人陈慥季常也,何为而在此?”方山子亦矍然,问余所以至此者,余告之故。俯而不答,仰而笑,呼余宿其家。环堵萧然,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。
余既耸然异之,独念方山子少时,使酒好剑,用财如粪土。前十有九年,余在岐山,见方山子从两骑,挟二矢,游西山。鹊起于前,使骑逐而射之,不获。方山子怒马独出,一发得之。因与余马上论用兵及古今成败,自谓一世豪士。今几日耳,精悍之色,犹见于眉间,而岂山中之人哉?
然方山子世有勋阀,当得官。使从事于其间,今已显闻。而其家在洛阳,园宅壮丽,与公侯等。河北有田,岁得帛千匹,亦足以富乐。皆弃不取,独来穷山中,此岂无得而然哉?
余闻光、黄间多异人,往往阳狂垢污,不可得而见,方山子傥见之欤?
故园归计屡蹉跎,不是狂夫薄幸多。山鸟报人泥滑滑,况闻江上有风波。
昔公立螭坳,秉笔罔不书。及乎上谏坡,论议无日虚。
直言有不雠,柴桑念归欤。高卧属几日,朱轓起阎闾。
政成合入奏,返直承明庐。如何更持节,未使经纶摅。
上心岂无谓,劳公重皇居。吏恶必剪刈,士良必吹嘘。
此自宰相事,于公定何如。
青山突起三高峰,峰峰削出青芙蓉。云有仙灵觞其上,骖龙往往翔空濛。
偶然一龙夜蜕骨,化为千岁虬枝松。仙都窈窕秘奇玩,至今万叠云霞封。
何来草笠宛陵客,平地腾行轻绝迹。猱升玃走疾如飞,夜半山灵惊辟易。
苍龙局促不能翔,长縆一丈缚其脊。挥鞭驱驰下九天,崖石摧颓山魅泣。
舁与贵家置窗牖,主人矜惜得未有。我独一见心生怜,此意分明谁与剖。
由来神物非偶然,托地既高得天厚。此松如历几千年,岂复区区屑培塿。
尔曹不识造物心,坐使支离成老叟。呜呼尔松且勿悲,雷雨空山会有时。
群仙云中一招手,掉尾仍化苍龙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