吊五人墓

西市敏霜日,南躔贯索中。歌诗忧《板荡》,占象叹《屯蒙》。

国柄归旁落,刑馀蔽主聪。衣冠婴赤族,屠狗叫苍穹。

竟触貂珰怒,谁怜骨鲠忠。捐生片语易,仗义五人同。

道直心宁悔,名存死不空。招魂堤水上,葬骨虎丘东。

墓草侵阶绿,山鹃带血红。要离三尽土,千古共英风。

(1723—1757)清广东始兴人,号穆庵。乾隆十三年进士。官衢州知府,以安静为治,吏民敬爱。有《穆庵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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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爱新来景,龙认旧时湫。不论三伏,小住便觉凛生秋。我自醉眠其上,任是水流其下,湍激若为收。世事如斯去,不去为谁留。
本无心,随所寓,触虚舟。东山始末,且向灵洞与沈浮。料得神仙窟穴,争似提封万里,大小几琉球。但有君才具,何用问时流。
一回{上祝下土}破娘生指,血染春风开杂花。
香喷龙王宫殿满,胡僧嗅得鼻头喎。
莫笑杭州别驾村,昔曾柱下数承恩。
而今虽是江湖吏,犹有当时七字尊。
天地垂垂暮,残阳似有情。
未催全岭暗,犹放半山明。
远树微茫见,孤烟惨澹生。
流年从此老,对酒急须倾。

四壁青山乱叠书,蓬蒿波径闭门居。记曾元子坊边遇,手絜筠篮贯柳鱼。

薜荔墙边,藤萝石上,自然潇洒。长松百尺,绝似虬龙高挂。

叹三年、柴扉未开,蛛丝网遍茅檐罅。只晚驱黄犊,霜枫红映,夕阳西下。

寒夜。从容话。枉眷恋秦淮,水亭月榭。撇却家山,紫翠丹青如画。

想泼醅、春酒正浓,绿杨村店鸡豚社。几多时、北叟南邻,定盼余归也。

饮兴正阑珊,正是挥毫时节。霜干银钩锦句,看壁间三绝。
西风特地飒秋声,楼外触残叶。匹马翩然归去,向征鞍敲月。

旷野萧条暮景悬,眼光尽处地连天。路无马迹多荒草,村有鸡鸣隔翠烟。

近树高于远山顶,朝霞明到夕阳边。肩摩古驿劳迎送,指点归途缓著鞭。

种柳门初绿,浣花堂亦深。秖将投笔意,不负灌园心。

独抱庐中膝,时操弦外琴。翻嫌扣角者,飒飒动商吟。

故园平似掌。人生何必,武陵溪上。三尺蓑衣,遮断红尘千丈。不学东山高卧,也不似、鹿门长往。君试望。远山*处,白云无恙。自唱。一曲渔歌,觉无复当年,缺壶悲壮。老境羲皇,换尽平生豪爽。天设四时佳兴,要留待、幽人清赏。花又放。满意一篙春浪。
路出双湖烟树东,舟行长是雨兼风。
梦回重有离家恨,惆怅春寒此夜中。

秋暑晚蝉鸣,商钟入夜清。烟消华月出,云净绛河明。

井侧桐应下,林边鹊自惊。更堪城上笛,吹作玉关声。

吴楚风光美甚都,好雕肝肾细扪摹。
还家若问东西事,为举新诗当画图。
疏云薄日冷吴江,江色芦花共渺茫。
四五点山烟霭淡,两三枝桨水云长。
游鱼避网惊微浪,幽鹭窥汀下夕阳。
兴罢归来更回首,满峰明月踏溪霜。
琵琶弦畔春风面。曾向尊前见。彩云初散燕空楼。萧寺相逢各认、两眉愁。
旧时曲谱曾翻否。好在曹纲手。老来心绪怯么弦。出塞移船莫遣、到愁边。

新柳垂条起复眠,清明春老欲飞绵。莺花早谢寻芳梦,鸠雨还防做冷天。

子舍久违惊节候,申江乍暖换风烟。饧箫声里添惆怅,空忆松楸远近阡。

烟浪连天,寒尚峭、空濛细雨。春去也、红销芳径,绿肥江树。山色云笼迷远近,滩声水满望艰阻。挂片帆、掠岸晚风轻,停烟渚。浮世事,皆如许。名利役,惊时序。叹清明寒食,小舟为旅。露宿风餐安所赋,石泉榴火知何处。动归心、犹赖翠烟中,无杜宇。

客路忘行役,船窗杂笑谈。云烟收楚北,风雨渡江南。

鸟白山逾碧,螺青浪泼蓝。天晴山寺现,微月上松龛。

游魂自相叫,宁复记前身。飞过人家月,声连客路春。
梦边催晓急,愁外送风频。自有沾花血,相和泪滴新。

  古之人,自家至于天子之国,皆有学;自幼至于长,未尝去于学之中。学有诗书六艺,弦歌洗爵,俯仰之容,升降之节,以习其心体耳目手足之举措;又有祭祀、乡射、养老之礼,以习其恭让;进材论狱出兵授捷之法,以习其从事;师友以解其惑,劝惩以勉其进,戒其不率。其所以为具如此,而其大要,则务使人人学其性,不独防其邪僻放肆也。虽有刚柔缓急之异,皆可以进之于中,而无过不及,使其识之明,气之充于其心,则用之于进退语默之际,而无不得其宜,临之以祸福死生之故,而无足动其意者。为天下之士,而所以养其身之备如此;则又使知天地事物之变,古今治乱之理,至于损益废置、先后终始之要,无所不知。其在堂户之上,而四海九州之业、万世之策皆得。及出而履天下之任,列百官之中,则随所施为无不可者。何则,其素所学问然也。

  盖凡人之起居饮食动作之小事,至于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体,皆自学出,而无斯须去于教也。其动于视听四支者,必使其洽于内;其谨于初者,必使其要于终。驯之以自然,而待之以积久,噫,何其至也!故其俗之成,则刑罚措;其材之成,则三公百官得其士;其为法之永,则中材可以守;其入人之深,则虽更衰世而不乱。为教之极至此,鼓舞天下而人不知其从之,岂用力也哉!

  及三代衰,圣人之制作尽坏。千余年之间,学有成者,亦非古法。人之体性之举动,唯其所自肆;而临政治人之方,固不素讲。士有聪明朴茂之质,而无教养之渐,则其材之不成夫然。盖以不学未成之材,而为天下之吏,又承衰弊之后,而治不教之民。呜呼,仁政之所以不行,盗贼刑罚之所以积,其不以此也欤!

  宋兴几百年矣,庆历三年,天子图当世之务,而以学为先,于是天下之学乃得立。而方此之时,抚州之宜黄,犹不能有学。士之学者,皆相率而寓于州,以群聚讲习。其明年,天下之学复废,士亦皆散去。而春秋释奠之事,以著于令,则常以主庙祀孔氏,庙又不理。皇祐元年,会令李君详至,始议立学,而县之士某某与其徒,皆自以谓得发愤于此,莫不相励而趋为之。故其材不赋而羡,匠不发而多。其成也,积屋之区若干,而门序正位讲艺之堂,栖士之舍皆足;积器之数若干,而祀饮寝室之用皆具。其像,孔氏而下从祭之士皆备。其书,经史百氏、翰林子墨之文章,无外求者。其相基会作之本末,总为日若干而已。何其周且速也!当四方学废之初,有司之议,固以谓学者人情之所不乐。及观此学之作,在其废学数年之后,唯其令之一唱,而四境之内响应,而图之为恐不及。则夫言人之情不乐于学者,其果然也欤?

  宜黄之学者,固多良士;而李君之为令,威行爱立,讼清事举,其政又良也。夫及良令之时,而顺其慕学发愤之俗,作为宫室教肄之所,以至图书器用之须,莫不皆有,以养其良材之士。虽古之去今远矣;然圣人之典籍皆在,其言可考,其法可求。使其相与学而明之,礼乐节文之详,固有所不得为者。若夫正心修身为国家天下之大务,则在其进之而已。使一人之行修,移之于一家,一家之行修,移之于乡邻族党,则一县之风俗成、人材出矣。教化之行,道德之归,非远人也;可不勉欤!县之士来请曰:“愿有记!”故记之。十二月某日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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