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师道(?-647年),字景猷,弘农华阴(今陕西华阴)人,唐朝宰相,中书令杨恭仁之弟。杨师道出身弘农杨氏观王房,隋亡后投奔唐朝,拜上仪同、驸马都尉,娶桂阳公主为妻,后出任灵州总管,多次击退突厥入侵。历任吏部侍郎、太常卿,封安德郡公。636年(贞观十年),杨师道升任侍中。639年(贞观十三年),又改任中书令。李承乾谋反案后,被罢为吏部尚书。唐太宗东征时,杨师道暂代中书令,不久又罢为工部尚书。647年(贞观二十一年),杨师道病逝,追赠吏部尚书、并州都督,谥号懿。
余幼时即嗜学。家贫,无从致书以观,每假借于藏书之家,手自笔录,计日以还。天大寒,砚冰坚,手指不可屈伸,弗之怠。录毕,走送之,不敢稍逾约。以是人多以书假余,余因得遍观群书。既加冠,益慕圣贤之道 。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,尝趋百里外,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先达德隆望尊,门人弟子填其室,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,援疑质理,俯身倾耳以请;或遇其叱咄,色愈恭,礼愈至,不敢出一言以复;俟其欣悦,则又请焉。故余虽愚,卒获有所闻。
当余之从师也,负箧曳屣,行深山巨谷中。穷冬烈风,大雪深数尺,足肤皲裂而不知。至舍,四支僵劲不能动,媵人持汤沃灌,以衾拥覆,久而乃和。寓逆旅,主人日再食,无鲜肥滋味之享。同舍生皆被绮绣,戴朱缨宝饰之帽,腰白玉之环,左佩刀,右备容臭,烨然若神人;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,略无慕艳意,以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盖余之勤且艰若此。 今虽耄老,未有所成,犹幸预君子之列,而承天子之宠光,缀公卿之后,日侍坐备顾问,四海亦谬称其氏名,况才之过于余者乎?
今诸生学于太学,县官日有廪稍之供,父母岁有裘葛之遗,无冻馁之患矣;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,无奔走之劳矣;有司业、博士为之师,未有问而不告、求而不得者也;凡所宜有之书,皆集于此,不必若余之手录,假诸人而后见也。其业有不精、德有不成者,非天质之卑,则心不若余之专耳,岂他人之过哉?
东阳马生君则,在太学已二年,流辈甚称其贤。余朝京师,生以乡人子谒余,撰长书以为贽,辞甚畅达。与之论辨,言和而色夷。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,是可谓善学者矣。其将归见其亲也,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。谓余勉乡人以学者,余之志也;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,岂知予者哉?
记嬉春酒醒,有绝代、秾华初识。怨风正狂,残妆欹翠羃。
零落谁惜,越见丰姿好,晓来清露,浥袖痕都湿。强扶倭堕终无力,愁乱丝垂,红凝泪滴。
凄惶几回凭立,尽芳阑叩遍,幽恨无迹。
流光虚掷,又天涯远隔。往事如残梦,难再觅。东园渐入丛碧,听杜鹃啼后,断无消息。
乘风愿、早输归翼。空瘦损、去住春心应自,悔逢倾国。
轻阴乞、漫相云色。剩爇天、一寸寒香炷,成灰拚得。
妾入君门知有夫,夫虽不幸夫子孤。人生必死死即已,大义一失将安图。
尔有金如山,我有心匪石。头发可断头可得,以死报夫奚所惜。
幽哉猗兰芳,在彼涧水湄。荆棘非不繁,永终保令姿。
千秋万载苟可灭,白日成尘海成血。
凄风自何来,百感在胸臆。人生有生死,骨肉倏离析。
既已感零落,胡能忘畴昔。龆龄共嬉戏,天真自为得。
未来了不思,既往若未历。扑蝶入蒿莱,听蟀觅幽僻。
聚金拾瓦砾,设食陈梨栗。背诵互相夸,迷藏善为匿。
东园有佳树,相爱若相识。赠名引为友,每见必以揖。
至今犹忆之,怀思动凄恻。儿时最爱物,嘱余藏其秘。
一朝竟失之,君固未我斥。转为相慰语,爱割亦吾益。
我心殊悄悄,追悔每不释。当时倚膝下,友爱实靡及。
历历此寸心,依依如昨日。稍长人事乖,嗟痛慈亲失。
吾家复多难,重以饥驱迫。君迹太飘零,君心倍苦挚。
别君百里遥,怀君若咫尺。君书昨日至,君言满金石。
赠我芝兰枝,贻我古松柏。芝兰固自好,何以避霜雪。
惟兹松柏枝,隆冬好颜色。
小艇破烟浮绿水,布帆独挂江空。遥天无际碧溶溶。
千条溪柳嫩,万点浪花红。
好景其如人已去,此身犹滞愁丛。乱飞灰蝶舞青松。
断魂何处也,含泪问东风。
悲歌当泣,向酒徒市上,共君击筑。酒椀淋漓成墨沈,幻出龙蛇千幅。
如此才峰,逼人亹亹,未是淮南独。嗟余老矣,藉君同逐秦鹿。
正此酒境词情,好望衡对宇,啜僧寮粥。无那布帆风又饱,晓向寒霜仆仆。
勾当来时,锦囊应满,先索新词读。伤心最是,唱阳关不成曲。
日斜孤帆旷,夔城始在地。渡头散人声,山色低鸟翅。
不知江未束,误谓流已肆。虽殊安土情,似缓惊波意。
入舟庆老母,出舟穷远视。西知天有余,东望峡已閟。
却问滟滪堆,长年烦指示。奇姿混黛色,少小知名字。
失之晚饭间,颇自嗤俗吏。无心计象马,且喜蜀道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