溧阳酒楼春水涯,白马系在楼东家。千金醉尽不复顾,犹吹玉笛引吴娃。
日斜楼外东风起,春愁满眼杨花里。高歌一曲下楼去,传遍江南数千里。
锦袍绿水迷踪迹,月落空梁照颜色。江头尽日不见人,楼上几年无此客。
倚栏仰看西飞云,胡为不饮愁其身?即今寂寞千年后,谁酹青山山下坟!
周原开陇隧,卤部葬名臣。北极履声绝,东朝车迹湮。
藏舟移夜壑,栖鵩去承尘。共看刘宽墓,碑阴几许人。
金溪民方仲永,世隶耕。仲永生五年,未尝识书具,忽啼求之。父异焉,借旁近与之,即书诗四句,并自为其名。其诗以养父母、收族为意,传一乡秀才观之。自是指物作诗立就,其文理皆有可观者。邑人奇之,稍稍宾客其父,或以钱币乞之。父利其然也,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,不使学。
余闻之也久。明道中,从先人还家,于舅家见之,十二三矣。令作诗,不能称前时之闻。又七年,还自扬州,复到舅家问焉。曰:“泯然众人矣。”
王子曰:仲永之通悟,受之天也。其受之天也,贤于材人远矣。卒之为众人,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。彼其受之天也,如此其贤也,不受之人,且为众人;今夫不受之天,固众人,又不受之人,得为众人而已耶?
看遍官梅爱野梅,自麾驺从踏莓苔。入春风色连林觉,过雨山园一半开。
赏会未妨饶胜事,忧勤终是靳深杯。
家贫身壮赘它门,有志浑如不赘人。致乐致哀终子职,肯教秦法变彝伦。
耳热还须酒。但持觞、仰天大笑,莫随人后。落落吾侪堪白眼,世事于君何有。
任薄暮、浮云归岫。怅望孤山梅尽也,绕西湖、欲绾苏公柳。
才对影,讶清瘦。
临风自问频搔首。慢回思、小青冢上,几添僝僽。梦里春来无计是,留得穷愁如旧。
听杜宇、泪浇双袖。拟换扁舟寻宿约,问苍穹、可许疏狂否。
杯再举,曲三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