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笔免房钱一旬

风摇庭树云拍天,雪花乱抛如翦绵。
举头三日不见日,屋檐已欹街已填。
富儿围炉笑浮颊,坐绕笙歌飞酒船。
儒生屈膝冻欲死,犹呵秃笔书长笺。
诗成吟哦不知了,儿饥索饭厨无烟。
太平君子万民父,身居天上心民边。
重怀长安桂玉费,急飞宸翰蠲屋钱。
门前卖报走如水,家家顶祝神霄仙。
小人犹有负暄见,轻繇薄税今当先。
楚人得弓未为人,愿将此施均八埏。
李若水(1093年-1127年),原名若冰,字清卿,洺州曲周县(今河北曲周县)水德堡村人。靖康元年为太学博士,官至吏部侍郎,曾奉旨出使金国。靖康二年随宋钦宗至金营,怒斥敌酋完颜宗翰,不屈被害。后南宋追赠观文殿学士,谥忠愍。有《李忠愍公集》。徽宗宣和四年(1122年),为元城尉,调平阳府司录,济南府教授,除太学博士。钦宗靖康元年(1126年),为太常博士。既而使金,迁著作佐郎。使还,擢尚书吏部侍郎兼权开封府尹。二年,从钦宗至金营,金人背约,逼钦宗易服,若水敌不屈残杀,时年三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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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知死是人间事,年老闻之心自疑。黄卷清琴总为累,
落花流水共添悲。愿将从药看真诀,又欲休官就本师。
儿女眼前难喜舍,弥怜双鬓渐如丝。
对小春桃艳,曲室炉红,乍寒天气。七叶蓂开,应金章通贵。梦草银钩,灿花珠唾,是素来风味。满腹经纶,回天议论,昆台仙裔。
秘殿升华,紫枢勋旧,退步真祠,简心端扆。迎日天元,听正衙宣制。尽洗中原,遍为霖雨,宴后堂歌吹。柏子千秋,丹砂九转,今宵长醉。
像耸奇形曰翠蛟,不须牙爪谩徒劳。
须臾变化非难事,况有飞泉作怒涛。

黄花冒甘谷,灵根固深长。廖井窖丹砂,红泉涌寻常。

二女戏口鼻,松膏以为粮。闻此不能寐,起坐夜未央。

爱取春江一抺澄,斜帆叠叠柳层层。閒来袖得佳石子,付与山中好事僧。

春台冉冉围青竹,春夜沉沉秉华烛。鹦鹉杯未停,琵琶声已续。

君当为曲海上歌,妾当独唱江南曲。江南曲,声未足。

池中鸳鸯两两飞,江头凫鸭双双绿。劝君莫待鬓边华,劝君莫负杯中醁。

君不见紫罗山上月如珠,锦石屏前人似玉。人生年少须尽欢,莫待形骸空结束。

慢磋砣,青山碧草容易过,白发茫茫君柰河。

临清殊绝人,澹泊成其志。道在元始先,得一乃真契。

厚德岂菑人,独行固违世。遥遥播清芬,高风谁可继。

泛水浮红自在流。风前花落思悠悠。堤边杨柳弄轻柔。

细雨淡烟芳树寂,轻香浅梦画屏幽。寸肠禁得许多愁。

累石防花拾弃材,凿池种藕白馀苔。游鯈剩喜波光阔,飞鹭似知人意来。

已见圆荷浮小叶,正须细雨熟黄梅。莫言旧隐无多景,一派清泉手自开。

群山莽回互,众水争一门。横以巨石梁,喷薄若雷奔。

汇作重安江,一夫当关尊。黔疆薄靡莫,地险何盘盘。

何人名响琴,万马空山闻。巨魈閟白日,孤鹘翻寒云。

草木紧精爽,萧萧如有人。桥头车马客,衣袂堆黄尘。

照影自叹息,百虑删纷纭。解悟成与亏,何处无昭文。

滕六太颠狂,搓绵搅絮。币月霏霏困归羽。泥深没踝,已是津梁迷误。

候人还为说,冰横路。

茅屋短垣,荒村且住。泼水衾裯酽寒护。瞢腾一枕,只见玉龙飞舞。

断魂寻不到,章门渡。

无尽寒霜下远溪,弥天虚白瀑泉西。人如云鸟看还小,屋比秋花乱不齐。

院外山移阴黯淡,窗前鹤宿露清凄。一声画角摧星晓,惊断吟魂落月低。

挂冠归去旧烟萝。闲身健,养天和。功名富贵非由我,莫贪他。这歧路、足风波。
水晶宫里家山好,物外胜游多。晴溪短棹,时时醉唱里棱罗。天公奈我何。

近江乔木里,彊半棣华栽。叶覆青青蔓,相沿别树开。

冰姿只合对蟾光,懒向繁华竞斗妆。开向百花头上早,春风不改旧时香。

远山抱城转,傍晚翠云横。禁树蝉争噪,垂杨莺一鸣。

旧桥经雨断,斜日就烟明。呼艇前溪去,荷花香乱生。

野兴更周遭,应迟问大刀。
山房逢雨好,人意与秋高。
多谢烹鲜乳,还令厌濁醪。
重来须累少,款款听萧骚。
何君标格冠衡阳,官应星辰近拜郎。
衣锦暂还湘水曲,腰□言赴粤人乡。
蒌藤接室公庭静,茉莉编篱别院香。
一片冰心向南海,谁知岭表是炎方。
晴登洛桥望,寒色古槐稀。流水东不息,翠华西未归。
云收中岳近,钟出后宫微。回首禁门路,群鸦度落晖。

 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,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,而集录之,以为十卷。子美,杜氏婿也。遂以其集归之,而告于公曰:“斯文,金玉也。弃掷埋没粪土,不能销蚀。其见遗于一日产,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。虽其埋没而未出,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,而物亦不能掩也。故方其摈斥摧挫、流离穷厄之时直,文章已自行于天下。虽其怨家仇人,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,至其文章,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。凡人之情,忽近而贵远。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,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?公其可无恨。”

  予尝考前世文章、政理之盛衰,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,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。后百有余年,韩、李之徒出,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。唐衰兵乱,又百余年,而圣宋兴,天下一定,晏然无事。又几百年阳,而古文始盛于今。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。幸时治矣,文章或不能纯粹,或迟久而不相及妇。何其难之若是欤?岂非难得其人欤!苟一有其人,又幸而及出于治世,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!嗟吾子美,以一酒食之过,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。此其可以叹息流涕,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。

  子美之齿少于余。而予学古文,反在其后。天圣之间,予举进士于有司,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,号为时文,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,作为古歌诗、杂文旭。时人颇共非笑之,而子美不顾也。其后,天子患时文之弊,下诏书,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。由是其风渐息,而学者稍趋于古焉。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,其始终自守,不牵世俗趋舍,可谓特立之士也。

 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、集贤校理而废,后为湖州长史以卒,享年四十有一。其状貌奇伟,望之昂然,而即之温温,久而愈可爱慕。其才虽高,而人亦不甚嫉忌。其击而去之者,意不在子美也。赖天子聪明仁圣,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,二三大臣而下,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,皆蒙保全,今并列于荣宠。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,多一时之豪俊,亦被收采,进显于朝廷。而子美不幸死矣。岂非其命也!悲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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