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岩夜闻声有感

苍宫环合碧崔嵬,风动空山隐转雷。逸响已随天籁发,馀音犹和玉琴哀。

夜阑谁辨龙蛇势,岁久俱为栋柱材。拟欲寻声问卢老,耳根清净了无猜。

李端民,字平叔,扬州(今属江苏)人,正民兄。高宗绍兴十一年(一一四一),知黄岩县(《嘉定赤城志》卷一一)。官终将作监。事见《攻愧集》卷五二《檗庵居士文集序》。今录诗四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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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宿高斋换时节,共看移石复栽杉。
送君江浦已惆怅,更上西楼看远帆。
碧水映丹霞,溅溅度浅沙。暗通山下草,流出洞中花。
净色和云落,喧声绕石斜。明朝更寻去,应到阮郎家。

殿庭亲策擢群才,杂遝英贤入彀来。俊敏各求先御览,禹门春浪鼓风雷。

蜡痕初染仙茎露,新声又移凉影。佩玉流空,绡衣翦雾,几度槐昏柳暝。幽窗睡醒。奈欲断还连,不堪重听。怨结齐姬,故宫烟树翠阴冷。
当时旧情在否,晚妆清镜里,犹记娇鬓。乱咽频惊,余悲渐杳,摇曳风枝未定。秋期话尽。又抱叶凄凄,暮寒山静。付与孤蛩。苦吟清夜永。

幽居草木深,蒙笼蔽窗户。鸟语知天阴,蛙鸣识天雨。

亦复命樽酒,欣兹却烦暑。人情贵自适,独乐非钟鼓。

出门何所之,闭门谁我顾。

头白那禁更白头,况逢秋月又添秋。笛飞瓜步空传恨,刀剪吴淞始断愁。

半壁东南馀虎兕,百年臣子总凫鸥。兔园断烂芝麻鉴,临极犹闻起一州。

小山丛桂,问淹留,何意空歌招隐。自见淮南,佳客散,鸡犬都沾仙分。

碧海三尘,白云南抱,不羡灵飞景。仙才谁惜,世閒空舐丹鼎。

我亦大鹤天边,数峰危啸,一觉松风枕。三十六鸥盟未远,独立沧江秋影。

词赋哀时,湖山送老,吟望吴枫冷。梅根重醉,旧狂清事能领。

本分家风,寻常日用,何方不是林泉。饥餐渴饮,任运度流年。

行止非人所及,休思算、渴弱由天。君知么,一身尚假,万事岂牢坚。

些儿穷活计,寂寥潇洒,有口难言。箪瓢不置,那得买山钱。

且恁腾腾兀兀,任从他螳战蜂喧。真清乐,松间步月,石上枕书眠。

为爱君家石上苔,抱琴时过两三回。秋花恋蝶风前舞,野鹤栖云竹外来。

有鸟有鸟丁令威。去家千年今来归。城郭如故人民非。何不学仙冢累累。

虎啸山城晚,猿鸣江树秋。红林架落照,青峡送归流。
归流赴淮海,征帆下扬州。族父江阳令,盛业继前修。
文掩崔亭伯,德齐陈太丘。时哉惜未与,千载且为俦。
忆昔山阳会,长怀东上游。称觞阮林下,赋雪谢庭幽。
道浓礼自略,气舒文转遒。高情薄云汉,酣态坐芳洲。
接席复连轸,出入陪华輈.独善与兼济,语默奉良筹。
岁月欢无已,风雨暗飕飕。掌宪时持节,为邦邈海头。
子人惠虽树,苍生望且留。微躬趋直道,神甸忝清猷。
仙台适西步,蛮徼忽南浮。宇内皆安乐,天涯独远投。
忠信徒坚仗,神明岂默酬。观生海漫漫,稽命天悠悠。
云昏巴子峡,月远吴王楼。怀昔明不寐,悲令岁属周。
喟无排云翮,暂得抒离忧。空洒沾红泪,万里逐行舟。

致身自笑无文章,累累之印输提将。执箠又未笞戎羌,何能斗大腰悬黄。

诵周说孔称陶唐,字学聊尔穷偏傍。蝌斗篆籀堕渺茫,摹印独存漆室光。

神奇工巧谁擅场,阳冰倡论语实臧。姜夔吾衍互颉顽,有明制作虱缀裳。

停云馆主师子王,南都掌教声价翔。诸生讲究大雅堂,余事独爱翻三仓。

下笔切玉如截肪,何主臣外尽敛铓。历年至今三百强,片石不啻千明珰。

故人持赠出缥囊,瘦蛟蟠屈纷低昂。陋彼剑拔同弩张,佩刀只合归王祥。

奇石应付米老藏,我手十指直且僵。眯书懵画惭面墙。

投闲置散为石伤,欲留不可意徬徨。半生瓠落须眉苍,诗书滋味久益长。

感君勖我意独良,石交之谊何时忘。呜呼!石交之谊何时忘。

师道久不振,小儒咸自私。
破崖求圭角,务出己新奇。
恻恻去圣远,六经秦火隳。
不有传授学,涉猎安所为。
汉儒守一经,学者如云随。
承习虽未尽,模法有根基。
荐绅立朝廷,开口应万机。
附对皆据经,金石确不移。
熟烂见本末,较然非可欺。
吾愿下学官,各立一经师。
务尽道德业,不取章句辞。
庶几昔人风,炳然复在兹。

修龄踰八帙,五福萃诸身。翟服仪容旧,鸾绫谥诰新。

艰难共淮楚,褒表建齐秦。曾听呼儿道,仲华能笑人。

蚌胎未老出明珠,或表高门庆有余。
我病阻为汤饼客,人言的是凤凰雏。
硗硗头角奇男子,衮衮公侯大丈夫。
寄语王浑防跨灶,阿戎清赏只须臾。
忙处须闲淡处浓,世情疏后道情通。
了然得旨青冥外,兀尔虚心罔象中。
泉细石根飞不尽,云蒙山脚出无穷。
樵夫钓客虽闲散,未必真栖与我同。
圆同太虚,无欠无余。
良由取舍,所以不如。
凭麽说话,早是起模画样了。
殊不知才拟任麽,便不任麽。
更问如何若何,笑倒嵩破灶堕。

迢递逾梨岭,肩舆胜驽骖。雄关限闽越,幽境极东南。

地暖常多雨,云开忽作岚。乡闾望不极,聊复上岩龛。

不夸六印满腰悬,二顷仍寻负郭田。
当日弟兄皆刷羽,如今鸿雁尽摩天。
扶疏已问新栽柳,清浅犹寻旧漱泉。
大尹今来还又去,夕阳旌旆复翩翩。

  非才之难,所以自用者实难。惜乎!贾生,王者之佐,而不能自用其才也。

 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,则必有所待;所就者大,则必有所忍。古之贤人,皆负可致之才,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,未必皆其时君之罪,或者其自取也。

  愚观贾生之论,如其所言,虽三代何以远过?得君如汉文,犹且以不用死。然则是天下无尧、舜,终不可有所为耶?仲尼圣人,历试于天下,苟非大无道之国,皆欲勉强扶持,庶几一日得行其道。将之荆,先之以冉有,申之以子夏。君子之欲得其君,如此其勤也。孟子去齐,三宿而后出昼,犹曰:“王其庶几召我。”君子之不忍弃其君,如此其厚也。公孙丑问曰:“夫子何为不豫?”孟子曰:“方今天下,舍我其谁哉?而吾何为不豫?”君子之爱其身,如此其至也。夫如此而不用,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,而可以无憾矣。若贾生者,非汉文之不能用生,生之不能用汉文也。

  夫绛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,灌婴连兵数十万,以决刘、吕之雌雄,又皆高帝之旧将,此其君臣相得之分,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?贾生,洛阳之少年。欲使其一朝之间,尽弃其旧而谋其新,亦已难矣。为贾生者,上得其君,下得其大臣,如绛、灌之属,优游浸渍而深交之,使天子不疑,大臣不忌,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,不过十年,可以得志。安有立谈之间,而遽为人“痛哭”哉!观其过湘,为赋以吊屈原,萦纡郁闷,趯然有远举之志。其后以自伤哭泣,至于夭绝。是亦不善处穷者也。夫谋之一不见用,则安知终不复用也?不知默默以待其变,而自残至此。呜呼!贾生志大而量小,才有余而识不足也。

  古之人,有高世之才,必有遗俗之累。是故非聪明睿智不惑之主,则不能全其用。古今称苻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,一朝尽斥去其旧臣,而与之谋。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,其以此哉!愚深悲生之志,故备论之。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,则知其有狷介之操,一不见用,则忧伤病沮,不能复振。而为贾生者,亦谨其所发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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