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邻淘眢井,拾得古时钗。并头馀一扇,长股折两叉。
早辞腻粉污,甘就泥沙埋。至宝识夜气,寒光出瑶阶。
鍊多色不改,世远制乃乖。沈唫伤老大,嗤笑来姝娃。
淫巧夺众目,谅非时所谐。藏之第勿言,毋以伤我怀。
两翁久忘世,木石以为徒。偶然相值遇,风月应指呼。
废兴非吾事,胡为此区区。但觉腹中事,似落纸上图。
一以我为渔,神游渺江湖。一以我为樵,梦为山泽臞。
形骸随所寓,何者为真吾。尚忘彼与此,况复朝市娱。
西风下落日,渡口炊烟孤。无问亦无答,长笑归来乎。
杯面春风滟滟波,醉来难觅百东坡。宁无天上支机石,信有人间采玉河。
霜驿旧图开党项,雪毫新兴写伽陀。聚星更比荀陈盛,月照金銮夜若何。
宋人或得玉,献诸子罕。子罕弗受。献玉者曰:“以示玉人,玉人以为宝也,故敢献之。
子罕曰:“我以不贪为宝,尔以玉为宝,若与我者,皆丧宝也,不若人有其宝。”稽首而告曰:“小人怀璧,不可以越乡,纳此以请死也。”子罕置诸其里,使玉人为之攻之,富而后使复其所。故宋国之长者曰:“子罕非无宝也,所宝者异也。今以百金与搏黍以示儿子,儿子必取搏黍矣;以和氏之璧与百金以示鄙人,鄙人必取百金矣;以和氏之璧与道德之至言以示贤者,贤者必取至言矣。其知弥精,其取弥精;其知弥粗,其取弥粗。子罕之所宝者至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