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琴客

楚客抱离思,蜀琴留恨声。坐来新月上,听久觉秋生。
夜静骚人语,天高别鹤鸣。因君兴一叹,竟夕意难平。

  [唐](约公元八六七年前后在世)字若梦,(唐诗纪事作嵓梦。此从唐才子传)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详,约唐懿宗咸通中前后在世。有诗名,久不登第。咸通四年,(公元八六三年)忽得一计,乃作婢仆诗五十首,中有云:“春娘爱上酒家楼,不怕归迟总不忧;推道那家娘子卧,且教留住待梳头”。又云:“不论秋菊与春花,个筒能瞳空肚茶。无事莫教频入库,每般(或作一名)闲物要些些”。所言皆中婢仆之讳,浃旬之间,京都盛传。是年遂及第尝与郑谷酬赠。仕历尚书郎、膳部员外郎。(唐才子传作昌符作奴婢诗,御史劾以轻薄为文,多妨政务,遂谪官终身。此从北梦琐言)昌符著有诗集一卷,《唐才子传》传于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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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台侧畔杨花过,帘幕中间燕子飞。
偶然来赋瓦梁行,乱后欣闻醉客声。
村戍火明人指路,江城风静夜鸣钲。
对床听雨火时念,拨火哦诗此意清。
闻说鱼轩还枳里,先生应合暂归耕。
屋头晴哢已交交,更向春风打一遭。
花片已肥红欲绽,柳丝烟重绿如缫。
恩从清暑殿中传,凤翥龙盘墨色鲜。
何物老臣容拜赐,御风挟月下中天。
夷门一别三年梦,雒宅相逢二纪心。
人事渐随诗笔老,交情似共酒杯深。
从今日望青云色,寄远时传白雪吟。
不独此间堪下泪,秋风无处好开襟。
持螯更喜桂阴凉,泼醋擂姜兴欲狂。
饕餮王孙应有酒,横行公子竟无肠。
脐间积冷谗忘忌,指上沾腥洗尚香。
原为世人美口腹,坡仙曾笑一生忙。

鱼水君臣岂易遭,几人三顾不辞劳。一从钓渭耕莘后,谁似先生出处高。

老至谁怜昼锦明,春来聊得客襟清。宵依星斗宫坛卧,晓入神仙宅舍行。

眼看山多城郭少,肩挑诗重簿书轻。何时总入烟霞去,不见人间宠辱惊。

出入渭城中,少年独妍雅。不知是阿谁,但识紫骝马。

乌巨山前谈实谛,江郎岩畔逗真机。
白虹示灭知何处,去采山桃又不归。
物外茅斋映竹。一饱残羹冷粥。乐亦在其中,记得风仙叮嘱。叮嘱。叮嘱。保养灵明性烛。

水风静处抛船易,山雨晴时着句难。便向个中占好谶,一程平善过云安。

碧桃花外飞青鸟,金母麟车踏瑶草。御书有约会麻姑,弱流遥望蓬莱岛。

天风飒飒吹霓裳,九霄环佩声琅琅。双成手把玉如意,车前作伴呼阿香。

尘埃难染圭璋质,名姓生来入仙籍。云窗雾阁隔人寰,陌上少年空自惜。

燕罢瑶池拾翠翘,玉箫声断彩云飘。阳台总是荒唐梦,金屋何须贮阿娇。

昨日方摇扇,今朝可拥裘。顿能惊北客,方觉是南州。

岁傥不逢闰,时今宁复秋。无庸叹疏漏,聊得避飕飕。

杨柳春楼边,车马飞风烟。连娉乌孙伎,属客单于毡。

雁声不见书,蚕丝欲断弦。欲持塞上蕊,试立将军前。

隔岁遗愁在,经春改旧容。世情催白发,老态倚苍筇。

门静无新客,心空有暮钟。百年成底事,漫作蜜巢蜂。

离乡才十日,已动故园思。始信居家乐,方知作宦痴。

孤灯遥夜耿,新月半窗窥。最喜三更梦,喃喃听诵诗。

金甲云旗尽日回,仓皇罗袖满尘埃。浓香犹自飘銮辂,
恨魄无因离马嵬。南内宫人悲帐殿,东溟方士问蓬莱。
唯馀坡上弯环月,时送残蛾入帝台。

花发鸡冠媚早秋,谁人能染紫丝头。有时风动频相倚,似向阶前斗不休。

  桑怿,开封雍丘人。其兄慥,本举进士有名,怿亦举进士,再不中,去游汝、颍间,得龙城废田数顷,退而力耕。岁凶,汝旁诸县多盗,怿白令: “愿为耆长,往来里中察奸民。”因召里中少年,戒曰:“盗不可为也!吾在此,不汝容也!”少年皆诺。里老父子死未敛,盗夜脱其衣; 里父老怯,无他子,不敢告县,臝其尸不能葬。怿闻而悲之,然疑少年王生者,夜人其家,探其箧,不使之知觉。明日遇之,问曰:“尔诺我不为盗矣,今又盗里父子尸者,非尔邪?”少年色动;即推仆地,缚之。诘共盗者,王生指某少年,怿呼壮丁守王生,又自驰取某少年者,送县, 皆伏法。

  又尝之郏城,遇尉方出捕盗,招怿饮酒,遂与俱行。至贼所藏,尉怯,阳为不知以过,怿曰:“贼在此,何之乎?”下马独格杀数人,因尽缚之。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,独提一剑以往,杀数人,缚其余。汝旁县为之无盗。京西转运使奏其事,授郏城尉。

  天圣中,河南诸县多盗,转运奏移渑池尉。崤,古险地,多深山,而青灰山尤阻险,为盗所恃。恶盗王伯者,藏此山,时出为近县害。当此时,王伯名闻朝廷,为巡检者,皆授名以捕之。既怿至,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,将谋招出之。怿信之,不疑其伪也。因谍知伯所在,挺身人贼中招之,与伯同卧起十余日,乃出。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,怿几不自免。怿曰:“巡检授名,惧无功尔。”即以伯与巡检,使自为功,不复自言。巡检俘献京师,朝廷知其实,罪黜巡检。

  怿为尉岁余,改授右班殿直、永安县巡检。明道、景祐之交,天下旱蝗,盗贼稍稍起,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,不能捕,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,授二十三人名,使往捕。怿谋曰:“盗畏吾名,必已溃,溃则难得矣,宜先示之以怯。 ”至则闭栅,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。居数日,军吏不知所为,数请出自效,辄不许。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, 迹盗所尝行处,入民家,民皆走,独有一媪留,为作饮食,馈之如盗。乃归,复避栅三日,又往,则携其具就媪馔,而以其余遗媪,媪待以为真盗矣。乃稍就媪,与语及群盗辈。媪曰:“彼闻桑怿来,始畏之,皆遁矣;又闻怿闭营不出,知其不足畏,今皆还也。某在某处,某在某所矣。”怿尽钩得之。复三日,又往,厚遗之,遂以实告曰:“我,桑怿也,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!后三日,我复来矣。”后又三日往,媪察其实审矣。明旦,部分军士,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,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。其尤强者在某所,则自驰马以往,士卒不及从,惟四骑追之,遂与贼遇,手杀三人。凡二十三人者,一日皆获。二十八日,复命京师。

  枢密吏谓曰:“与我银,为君致阁职。”怿曰:“用赂得官,非我欲,况贫无银;有,固不可也。”吏怒,匿其阀,以免短使送三班。三班用例,与兵马监押。未行,会交趾獠叛,杀海上巡检,昭、化诸州皆警,往者数辈不能定。因命怿往,尽手杀之。还,乃授阁门祗候。怿曰:“是行也,非独吾功,位有居吾上者,吾乃其佐也,今彼留而我还,我赏厚而彼轻,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?受之徒惭吾心。”将让其赏归己上者,以奏稿示予。予谓曰:“让之,必不听,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。”怿叹曰:“亦思之,然士顾其心何如尔,当自信其心以行,讥何累也?若欲避名,则善皆不可为也已。”余惭其言。卒让之,不听。怿虽举进士,而不甚知书,然其所为,皆合道理,多此类。

  始居雍丘,遭大水,有粟二廪,将以舟载之,见民走避溺者,遂弃其粟,以舟载之。见民荒岁,聚其里人饲之,粟尽乃止。怿善剑及铁简,力过数人,而有谋略。遇人常畏,若不自足。其为人不甚长大,亦自修为威仪,言语如不出其口,卒然遇人,不知其健且勇也。

  庐陵欧阳修曰:勇力人所有,而能知用其勇者,少矣。若怿可谓义勇之士,其学问不深而能者,盖天性也。余固喜传人事,尤爱司马迁善传,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,士喜读之,欲学其作,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!乃疑迁特雄文,善壮其说,而古人未必然也?及得桑怿事,乃知古之人有然焉,迁书不诬也,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。怿所为壮矣,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,使人读而喜否?姑次第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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