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唐](约公元八六七年前后在世)字若梦,(唐诗纪事作嵓梦。此从唐才子传)里居及生卒年均不详,约唐懿宗咸通中前后在世。有诗名,久不登第。咸通四年,(公元八六三年)忽得一计,乃作婢仆诗五十首,中有云:“春娘爱上酒家楼,不怕归迟总不忧;推道那家娘子卧,且教留住待梳头”。又云:“不论秋菊与春花,个筒能瞳空肚茶。无事莫教频入库,每般(或作一名)闲物要些些”。所言皆中婢仆之讳,浃旬之间,京都盛传。是年遂及第尝与郑谷酬赠。仕历尚书郎、膳部员外郎。(唐才子传作昌符作奴婢诗,御史劾以轻薄为文,多妨政务,遂谪官终身。此从北梦琐言)昌符著有诗集一卷,《唐才子传》传于世。
镜之工列十镜于贾奁,发奁而视,其一皎如,其九雾如。或曰:“良苦之不侔甚矣。”工解颐谢曰:“非不能尽良也,盖贾之意,唯售是念,今来市者,必历鉴周睐,求与己宜。彼皎者不能隐芒杪之瑕,非美容不合,是用什一其数也。”予感之,作《昏镜词》。
昏镜非美金,漠然丧其晶。
陋容多自欺,谓若他镜明。
瑕疵自不见,妍态随意生。
一日四五照,自言美倾城。
饰带以纹绣,装匣以琼瑛。
秦宫岂不重,非适乃为轻。
候子虎溪渡,送子龙陂桥。出城不相见,征盖倏已遥。
百金买江鱼,千金买春酒。期子盖宜城,飘忽过潼口。
追子汉江曲,望子岘山头。子有室家好,岂知途路愁。
暮投城外寺,急雨响高屋。安得与子同,长歌对银烛。
子程勿早发,吾驾亦早留。风尘莽南北,一别动经秋。
人言蜀道难,历井如扪参。何如棘围里,对面横霜镡。
声价一日中,不数双南金。秋风面情生,半入潇洒襟。
袖有百鍊骨,跃马辞家林。
何来匣底双芙蓉,光怪烛屋明秋虹。天地之宝恒万钟,非公博物谁昭蒙。
七闽云历三十峰,遇人谈剑名猿公。剑虽不得其述穷,求之铸者靡良工。
干镆自古竞楚风,方彼百鍊炉冶红。鬼神守护日月镕,良由造化非人功。
低徊往事余形容,到处已成踏雪鸿。今兹建宁侯姓庞,命谁巧作山骨铜。
两虬跃出雌与雄,公久望气如司空。得来仍在闽海东,神物固与奇士同。
晦显岂必殊霜锋,纵使埋没粪土中。精采齧蚀光愈融,星文况铄银台崇。
斗牛电掣凌苍穹,宝装漆鞘声鏦鏦。挂壁日惟图史共,舞时更与书法通。
佩之岂止庇一躬,欲卫吾道驱阴雺。剑得其人其遇隆,不随下客弹鱼?。
酒酣斫地曾无庸,轩开有绿气郁葱,摩挲三尺愁吴侬。
宝镜凝霜,玉蓖斗月,见时曾未梳头。画帘垂地,风自荡银钩。
壁影暗描妩媚,开心处,不肯回眸。真无奈,生疏特甚,偏为落花愁。
红楼。终日倚,嗔他燕子,细语绸缪。想情如中酒,那付东流。
看把绣床整顿,才一会、又拨箜篌。谁知道,等闲春老,误了少年游。
万仞鹅湖顶,千岁矫苍龙。楼台一簇,仙家遥寄五云中。
天上朝元佳节,人世生贤华旦,瑞气郁葱葱。六辔耀闽海,列郡喜趋风。
记昔年,当此际,早梅红。插花饮酒,狂歌醉舞寿昌宫。
零落青袍如旧,敛板绣衣庭下,欣见黑头公。王室要师保,叔父忽居东。
予幼则从先生受书,然是时,方乐与家人童子嬉戏上下,未知好也。十六七时,窥六经之言,与古今文章有过人者,知好之,则于是锐意欲与之并。而是时,家事亦滋出。由斯以来,西北则行陈、蔡、谯、苦、淮、汴、睢、泗,出于京师;东方则绝江舟漕河之渠,逾五湖,并封、禺、会稽之山,出于东海上;南方则载大江,临夏口而望洞庭,转彭蠡,上庾岭,由浈阳之泷,至南海上。此予之所涉世而奔走也。蛟鱼汹涌湍石之川,巅崖莽林貙虺之聚,与夫雨旸寒燠、风波雾毒不测之危,此予之所单游远寓而冒犯以勤也。衣食药物,庐舍器用,箕筥碎细之间,此予之所经营以养也。天倾地坏,殊州独哭,数千里之远,抱丧而南,积时之劳,乃毕大事,此予之所遘祸而忧艰也。太夫人所志,与夫弟婚妹嫁,四时之祠,属人外亲之问,王事之输,此予之所皇皇而不足也。予于是力疲意耗,而又多疾,言之所序,盖其一二之粗也。得其闲时,挟书以学,于夫为身治人,世用之损益,考观讲解,有不能至者。故不得专力尽思,琢雕文章,以载私心难见之情,而追古今之作者为并,以足予之所好慕,此予之所自视而嗟也。
今天子至和之初,予之侵扰多事故益甚,予之力无以为,乃休于家,而即其旁之草舍以学。或疾其卑,或议其隘者,予顾而笑曰:“是予之宜也。予之劳心困形,以役于事者,有以为之矣。予之卑巷穷庐,冗衣砻饭,芑苋之羹,隐约而安者,固予之所以遂其志而有待也。予之疾则有之,可以进于道者,学之有不至。至于文章,平生之所好慕,为之有不暇也。若夫土坚木好、高大之观,固世之聪明豪隽挟长而有恃者所得为,若予之拙,岂能易而志彼哉?”遂历道其少长出处,与夫好慕之心,以为《学舍记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