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蛮

三巴昨夜家书到。相迎直抵长风好。望断水悠悠。如何祗去舟。

相思了无益。懒把金钱掷。慎莫学弹棋。不平教诉谁。

1852-1927,字孟符,渭城区正阳乡庇李村人。自幼跟刘古愚读书。清光绪八年(1882)中举,次年中进士,选庶吉士,散馆授工部主事,迁工部屯田司员外郎,兼充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章京,办铁路矿务事。“戊戌维新”期间,负责接奉传旨要务,同宋伯鲁一起组织关西学会。变法失败后,于光绪二十四年(1898)年10月被革职。遂回咸阳家巾赋闲。光绪三十一年(1905),经张济远邀请,赴上海商务印书馆任编辑。辛亥革命后,一直任清史馆编修,参与编纂《清吏稿》。晚年回归故乡,著有《春冰室野乘》三卷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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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摇众木,即有看花期。紫陌频来日,沧洲独去时。

郡因兵役苦,家为海翻移。未老多如此,那堪鬓不衰。

景升得二蒯,坐论胜凶残。
正当丧乱时,能使憔悴宽。
缤纷多士至,肃穆万里安。
能收众材助,图大信不难,
诸公龙凤姿,有待久盘醒。
得一固足兴,致之岂无端。
乃独采樗栎,不知取椅檀。
盖云器有极,在理良足叹。
班荆倾盖当时事,回头屡更寒暑。倦翼才还,苍颜易得,零落江陵千树。相逢冷署。且莫讶儒冠,解将人误。计我生朝,采笺新调映红炬。投闲谁道太早,人生行乐耳,何地非旅。绿暗书眸,红生醉脸,聊对檐花细雨。移尊共语。问何日扁舟,嫩荷香处。坐待蟾光,四更犹未吐。
一种仙根自洛阳,春深何事不花生。
芳心未必全羞涩,犹恨东风用力轻。
猛思身世事,四十七年无。
鹤发俄然在,鸾飞久已殂。
二儿化成土,六女掠为奴。
只有南冠在,何妨是丈夫。

曾观《菩萨处胎卷》,又访《那须国造碑》。直引蛇行横蟹足,而今安用此毛锥?

朝出城南村,策马入荆杞。村中八九家,烟火自成里。

儿童候晨光,稍稍荆扉启。四邻务收穫,时复披草语。

眤眤何所云,但言好禾黍。

新诗一任世人传,陆贾祠边好放船。今日莫论南粤橐,箧中元有卖文钱。

醉倚东风不自持,清香谁许比荼蘼。南枝向我浑如昨,燕未归来蝶未知。

水竹之居。吾爱吾庐。石粼粼、乱砌阶除。轩窗随意,小巧规模。却也清幽,也潇洒,也安舒。懒散无拘。此等如何。倚阑干、临水观鱼。风花雪月,赢得工夫。好炷些香,图些画,读些书。首,注引笔记,不知是何笔记。前两首又见沈雄古今词话卷下。据元彭致中鸣鹤余音卷六,载前两首,并未注名氏。

苑路东西草色遥,阑干曲曲似飞桥。水晶殿外檐铃响,疑是銮舆早散朝。

莫但取河湟,河湟非边疆。愿今日入处,亦似天中央。
天子寿万岁,再拜献此觞。

政事堪流涕,南迁一疏分。猜疑蒙白日,卑湿堕青云。

万里投湘赋,三年讯鵩文。可怜宣室后,召对更无闻。

柔绿阴无际,垂帘昼似年。莺声催午课,花气拥春眠。

向母寻眉谱,随兄治砚田。潜心看内则,钞得两三篇。

绿叶阴阴,满城风雨催梅润。画楼人近。朝雾来芳信。
从解雕鞍,休数花吹阵。无多闷。燕催莺趁。付与春归恨。

水绕青山山绕城,万家烟火一川明。
鸟从云母屏中过,鱼在鲛人镜里行。
翡翠罘罳笼海气,旃檀楼阁殷秋声。
虎头妙墨龙眠手,百帧生绡画不成。

子长愤著书,论或凭胸臆。殷勤表素王,已足称神识。

时方贵黄老,经术尚薄蚀。卓然仰高山,先路导其惑。

骈罗七十子,附圣为羽翼。遂使弦诵堂,崇祀盛轨则。

我嗟卫道人,曾未预配食。盲左既酬功,腐迁何愧色。

春草青青绕阖庐,山深石径转崎岖。
空闻落日腾金虎,无复三泉掞玉凫。
陆羽井深春雨歇,生公石在白云孤。
伤心莫问鱼肠剑,怨逐秋声上辘轳。

艾叶成人后,榴花结子初。江心新得镜,龙瑞护仙居。

  秦围赵之邯郸。魏安釐王使将军晋鄙救赵,畏秦,止于荡阴不进。

  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间入邯郸,因平原君谓赵王曰:“秦所以急围赵者,前与齐闵王争强为帝,已而复归帝,以齐故;今齐闵王已益弱,方今唯秦雄天下,此非必贪邯郸,其意欲求为帝。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,秦必喜,罢兵去。”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。

  此时鲁仲连适游赵,会秦围赵,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,乃见平原君,曰:“事将奈何矣?”平原君曰:“胜也何敢言事!百万之众折于外,今又内围邯郸而不去。魏王使客将军辛垣衍令赵帝秦,今其人在是。胜也何敢言事!”鲁连曰:“始吾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,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。梁客辛垣衍安在?吾请为君责而归之!”平原君曰:“胜请为召而见之于先生。”

  平原君遂见辛垣衍曰:“东国有鲁连先生,其人在此,胜请为绍介,而见之于将军。”辛垣衍曰:“吾闻鲁连先生,齐国之高士也。衍,人臣也,使事有职,吾不愿见鲁连先生也。”平原君曰:“胜已泄之矣。”辛垣衍许诺。

  鲁连见辛垣衍而无言。辛垣衍曰:“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,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。今吾视先生之玉貌,非有求于平原君者,曷为久居此围城中而不去也?”鲁连曰:“世以鲍焦无从容而死者,皆非也。今众人不知,则为一身。彼秦者,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,权使其士,虏使其民,彼则肆然而为帝,过而遂正于天下,则连有赴东海而死耳,吾不忍为之民也!所为见将军者,欲以助赵也。”辛垣衍曰:“先生助之奈何?”鲁连曰:“吾将使梁及燕助之,齐楚则固助之矣。”辛垣衍曰:“燕则吾请以从矣;若乃梁,则吾梁人也,先生恶能使梁助之耶?”鲁连曰:“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也;使梁睹秦称帝之害,则必助赵矣。”辛垣衍曰:“秦称帝之害将奈何?”鲁仲连曰:“昔齐威王尝为仁义矣,率天下诸侯而朝周。周贫且微,诸侯莫朝,而齐独朝之。居岁余,周烈王崩,诸侯皆吊,齐后往。周怒,赴于齐曰:‘天崩地坼,天子下席,东藩之臣田婴齐后至,则斮之!’威王勃然怒曰:‘叱嗟!而母,婢也!’卒为天下笑。故生则朝周,死则叱之,诚不忍其求也。彼天子固然,其无足怪。”

  辛垣衍曰:“先生独未见夫仆乎?十人而从一人者,宁力不胜、智不若邪?畏之也。”鲁仲连曰:“然梁之比于秦,若仆邪?”辛垣衍曰:“然。”鲁仲连曰:“然则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!”辛垣衍怏然不悦,曰:“嘻!亦太甚矣,先生之言也!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?”鲁仲连曰:“固也!待吾言之:昔者鬼侯、鄂侯、文王,纣之三公也。鬼侯有子而好,故入之于纣,纣以为恶,醢鬼侯;鄂侯争之急,辨之疾,故脯鄂侯;文王闻之,喟然而叹,故拘之于牖里之库百日,而欲令之死。曷为与人俱称帝王,卒就脯醢之地也?“

  “齐闵王将之鲁,夷维子执策而从,谓鲁人曰:‘子将何以待吾君?’鲁人曰:‘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。’夷维子曰:‘子安取礼而来待吾君?彼吾君者,天子也。天子巡狩,诸侯辟舍,纳筦键,摄衽抱几,视膳于堂下;天子已食,退而听朝也。’鲁人投其钥,不果纳,不得入于鲁。将之薛,假涂于邹。当是时,邹君死,闵王欲入吊。夷维子谓邹之孤曰:‘天子吊,主人必将倍殡柩,设北面于南方,然后天子南面吊也。’邹之群臣曰:‘必若此,吾将伏剑而死。’故不敢入于邹。邹、鲁之臣,生则不得事养,死则不得饭含,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、鲁之臣,不果纳。今秦万乘之国,梁亦万乘之国,俱據万乘之国,交有称王之名。睹其一战而胜,欲从而帝之,是使三晋之大臣,不如邹、鲁之仆妾也。

  “且秦无已而帝,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,彼将夺其所谓不肖,而予其所谓贤,夺其所憎,而与其所爱;彼又将使其子女谗妾,为诸侯妃姬,处梁之宫,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?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?”

  于是辛垣衍起,再拜谢曰:“始以先生为庸人,吾乃今日而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!吾请去,不敢复言帝秦!”

  秦将闻之,为却军五十里。适会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,秦军引而去。

  于是平原君欲封鲁仲连。鲁仲连辞让者三,终不肯受。平原君乃置酒,酒酣,起,前,以千金为鲁连寿。鲁连笑曰:“所贵于天下之士者,为人排患、释难、解纷乱而无所取也。即有所取者,是商贾之人也。仲连不忍为也。”遂辞平原君而去,终身不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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