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。
我生待明日,万事成蹉跎。
世人若被明日累,春去秋来老将至。(若 一作:苦)
朝看水东流,暮看日西坠。
百年明日能几何?请君听我明日歌。(版本一 钱鹤滩)
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!
日日待明日,万事成蹉跎。
世人皆被明日累,明日无穷老将至。
晨昏滚滚水东流,今古悠悠日西坠。
百年明日能几何?请君听我明日歌。(版本二 文嘉)
浮栖忘择荫,长夏始相侵。惭愧幽蓬性,频岁失园林。
倾心营一枝,解此颜与襟。眷彼岁榆馆,庭宇乃萧森。
环阶苔色映,当牖竹光临。尘暑堪微远,市嚣亦少沉。
羁情易为惬,徘徊遂与耽。剪莱安客座,援柳加檐阴。
即事因奴力,苟忘称旅心。所怀聊为美,歌啸已清深。
何以酬斯夕,星轩发静琴。
臣閪独步转淦浪,□□□□□□阳。风生□□□□□,紫气缤纷赛锦堂。
欲频了了载诗酒,总为超□□□阴。幽胜若天香境万,□舍兴乐招掌爱。
寻山不厌深,远与白云合。云山互周遭,一气想输纳。
团团明镜围,点点青螺匝。阴晴换朝昏,清景赴遥睫。
人家梅花市,数里香复沓。溪回晓烟迷,径转残雪踏。
佳游及春归,携屐兴屡惬。林峦启仙姿,洞府谢尘劫。
指顾三山椒,霞气在巾屟。竟思骖青鸾,一笑左神接。
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,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,而集录之,以为十卷。子美,杜氏婿也。遂以其集归之,而告于公曰:“斯文,金玉也。弃掷埋没粪土,不能销蚀。其见遗于一日产,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。虽其埋没而未出,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,而物亦不能掩也。故方其摈斥摧挫、流离穷厄之时直,文章已自行于天下。虽其怨家仇人,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,至其文章,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。凡人之情,忽近而贵远。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,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?公其可无恨。”
予尝考前世文章、政理之盛衰,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,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。后百有余年,韩、李之徒出,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。唐衰兵乱,又百余年,而圣宋兴,天下一定,晏然无事。又几百年阳,而古文始盛于今。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。幸时治矣,文章或不能纯粹,或迟久而不相及妇。何其难之若是欤?岂非难得其人欤!苟一有其人,又幸而及出于治世,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!嗟吾子美,以一酒食之过,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。此其可以叹息流涕,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。
子美之齿少于余。而予学古文,反在其后。天圣之间,予举进士于有司,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,号为时文,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,作为古歌诗、杂文旭。时人颇共非笑之,而子美不顾也。其后,天子患时文之弊,下诏书,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。由是其风渐息,而学者稍趋于古焉。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,其始终自守,不牵世俗趋舍,可谓特立之士也。
子美官至大理评事、集贤校理而废,后为湖州长史以卒,享年四十有一。其状貌奇伟,望之昂然,而即之温温,久而愈可爱慕。其才虽高,而人亦不甚嫉忌。其击而去之者,意不在子美也。赖天子聪明仁圣,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,二三大臣而下,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,皆蒙保全,今并列于荣宠。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,多一时之豪俊,亦被收采,进显于朝廷。而子美不幸死矣。岂非其命也!悲夫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