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史十一首 其八

日照昆崙上,羽人披羽衣。乘龙驾云雾,欲往心无违。

此山在西北,乃是神仙国。灵气皆自然,求之不可得。

何为汉武帝,精思遍群山。糜费巨万计,宫车终不还。

苍苍茂陵树,足以戒人间。

李华(715-766年),字遐叔,赵郡赞皇(今河北赞皇县)人。唐代大臣、文学家。开元二十三年,中进士。天宝二年,登博学宏辞科,拜监察御使,转右补阙。安禄山攻陷长安时,被迫接受凤阁舍人伪职。“安史之乱”平定后,贬为杭州司户参军。后来,隐居大别山南麓,信奉佛法。唐代宗大历元年(766年),病故。作为著名散文家,与萧颖士齐名,世称"萧李",并与萧颖士、颜真卿积极共倡古义,开启唐代古文运动之先河,著有《李遐叔文集》四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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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多悲风,
朝日照北林。
之子在万里,
江湖迥且深。
方舟安可极,
离思故难任。
孤雁飞南游,
过庭长哀吟。
翘思慕远人,
愿欲托遗音。
形影忽不见,
翩翩伤我心。

  裴封叔之第,在光德里。有梓人款其门,愿佣隙宇而处焉。所职,寻引、规矩、绳墨,家不居砻斫之器。问其能,曰:“吾善度材,视栋宇之制,高深圆方短长之宜,吾指使而群工役焉。舍我,众莫能就一宇。故食于官府,吾受禄三倍;作于私家,吾收其直太半焉。”他日,入其室,其床阙足而不能理,曰:“将求他工。”余甚笑之,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。

 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,余往过焉。委群材,会群工,或执斧斤,或执刀锯,皆环立。向之梓人左持引,右执杖,而中处焉。量栋宇之任,视木之能举,挥其杖,曰“斧!”彼执斧者奔而右;顾而指曰:“锯!”彼执锯者趋而左。俄而,斤者斫,刀者削,皆视其色,俟其言,莫敢自断者。其不胜任者,怒而退之,亦莫敢愠焉。画宫于堵,盈尺而曲尽其制,计其毫厘而构大厦,无进退焉。既成,书于上栋曰:“某年、某月、某日、某建”。则其姓字也。凡执用之工不在列。余圜视大骇,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。

  继而叹曰:彼将舍其手艺,专其心智,而能知体要者欤!吾闻劳心者役人,劳力者役于人。彼其劳心者欤!能者用而智者谋,彼其智者欤!是足为佐天子,相天下法矣。物莫近乎此也。彼为天下者,本于人。其执役者为徒隶,为乡师、里胥;其上为下士;又其上为中士,为上士;又其上为大夫,为卿,为公。离而为六职,判而为百役。外薄四海,有方伯、连率。郡有守,邑有宰,皆有佐政;其下有胥吏,又其下皆有啬夫、版尹,以就役焉,犹众工之各有执伎以食力也。

  彼佐天子相天下者,举而加焉,指而使焉,条其纲纪而盈缩焉,齐其法制而整顿焉;犹梓人之有规矩、绳墨以定制也。择天下之士,使称其职;居天下之人,使安其业。视都知野,视野知国,视国知天下,其远迩细大,可手据其图而究焉,犹梓人画宫于堵而绩于成也。能者进而由之,使无所德;不能者退而休之,亦莫敢愠。不炫能,不矜名,不亲小劳,不侵众官,日与天下之英才,讨论其大经,犹梓人之善运众工而不伐艺也。夫然后相道得而万国理矣。

  相道既得,万国既理,天下举首而望曰:“吾相之功也!”后之人循迹而慕曰:“彼相之才也!”士或谈殷、周之理者,曰:“伊、傅、周、召。”其百执事之勤劳,而不得纪焉;犹梓人自名其功,而执用者不列也。大哉相乎!通是道者,所谓相而已矣。其不知体要者反此;以恪勤为公,以簿书为尊,炫能矜名,亲小劳,侵众官,窃取六职、百役之事,听听于府庭,而遗其大者远者焉,所谓不通是道者也。犹梓人而不知绳墨之曲直,规矩之方圆,寻引之短长,姑夺众工之斧斤刀锯以佐其艺,又不能备其工,以至败绩,用而无所成也,不亦谬欤!

  或曰:“彼主为室者,傥或发其私智,牵制梓人之虑,夺其世守,而道谋是用。虽不能成功,岂其罪耶?亦在任之而已!”

  余曰:“不然!夫绳墨诚陈,规矩诚设,高者不可抑而下也,狭者不可张而广也。由我则固,不由我则圮。彼将乐去固而就圮也,则卷其术,默其智,悠尔而去。不屈吾道,是诚良梓人耳!其或嗜其货利,忍而不能舍也,丧其制量,屈而不能守也,栋桡屋坏,则曰:‘非我罪也!’可乎哉?可乎哉?”

  余谓梓人之道类于相,故书而藏之。梓人,盖古之审曲面势者,今谓之“都料匠”云。余所遇者,杨氏,潜其名。

野色入前轩,翛然琴与尊。画僧依寺壁,栽苇学江村。
自酝花前酒,谁敲雪里门。不辞朝谒远,唯要近慈恩。
丞相过邦牧,清弦送羽觞。高情同客醉,子夜为人长。
斜汉初过斗,寒云正护霜。新安江自绿,明主待惟良。
今岁腊前,苦无多寒色、梅花先白。可惜横斜清浅处,谁访孤山仙客。玉勒寻芳,金尊护冷,定与心期隔。夜阑人悄,可无一段春月。
怕它香已飘零,罗浮梦断,不与东君接。买得鹅千幅绢,留取天然标格。老梅梢癯,蕊圆须健,不放风骚歇。花光何处,儿孙声价方彻。
大巧都无迹可闚,春来物物自芳菲。
不因亲御香山赋,谁识当年造化机。

积阴成大雪,看处乱霏霏。玉管鸣寒夜,披书晓绛帷。

黄钟随气改,鴳鸟不鸣时。何限苍生类,依依惜暮晖。

惜往日之曾信兮,受命诏以昭时。
奉先功以照下兮,明法度之嫌疑。
国富强而法立兮,属贞臣而日娭。
秘密事之载心兮,虽过失犹弗治。
心纯庬而不泄兮,遭谗人而嫉之。
君含怒而待臣兮,不清澄其然否。
蔽晦君之聪明兮,虚惑误又以欺。
弗参验以考实兮,远迁臣而弗思。
信谗谀之溷浊兮,盛气志而过之。
何贞臣之无罪兮,被离谤而见尤。
惭光景之诚信兮,身幽隐而备之。
临沅湘之玄渊兮,遂自忍而沈流。
卒没身而绝名兮,惜壅君之不昭。
君无度而弗察兮,使芳草为薮幽。
焉舒情而抽信兮,恬死亡而不聊。
独障壅而蔽隐兮,使贞臣为无由。
闻百里之为虏兮,伊尹烹于庖厨。
吕望屠于朝歌兮,宁戚歌而饭牛。
不逢汤武与桓缪兮,世孰云而知之。
吴信谗而弗味兮,子胥死而后忧。
介子忠而立枯兮,文君寤而追求。
封介山而为之禁兮,报大德之优游。
思久故之亲身兮,因缟素而哭之。
或忠信而死节兮,或訑谩而不疑。
弗省察而按实兮,听谗人之虚辞。
芳与泽其杂糅兮,孰申旦而别之。
何芳草之早殀兮,微霜降而下戒。
谅聪不明而蔽壅兮,使谗谀而日得。
自前世之嫉贤兮,谓蕙若其不可佩。
妒佳冶之芬芳兮,嫫母姣而自好。
虽有西施之美容兮,谗妒入以自代。
愿陈情以白行兮,得罪过之不意。
情冤见之日明兮,如列宿之错置。
乘骐骥而驰骋兮,无辔衔而自载。
乘氾泭以下流兮,无舟楫而自备。
背法度而心治兮,辟与此其无异。
宁溘死而流亡兮,恐祸殃之有再。
不毕辞而赴渊兮,惜壅君之不识。

宪府新成小屋居,居中惟贮旧琴书。希声古道应何似,一榻清风乐自如。

本是白萍洲畔客,虎符卧镇江城。归来犹得趁鸥盟。柳丝摇晓市,杜若遍芳汀。
莫惜飞觞仍堕帻,柳边依约莺声。水秋鲈熟正关情。只愁宣室召,未许钓船轻。

修蛇有尾频年坠,小凤为翎几日成。输与寒梢三十尺,春来秪用一雷惊。

岁月孤槎转,风波断梗随。
谢三元自惯,巽二莫相欺。
沙岸往来拍,芦林开阖吹。
欠伸呼斗酒,一笑酹冯夷。
谁向空门学布金,新开龙藏树祇林。
衣裁薜荔头陀制,人类莲花不染心。
幡影到溪成梵字,经声出阁总潮音。
氤氲细细灵香散,识得诸天莫外寻。

东风千里福州城,绿水青山老送迎。惟有垂杨偏待客,数株残雨带流莺。

忽忽江头住一旬,敢疏请谒恐烦人。肯敦宿昔论交旧,更辱慇勤枉句新。

已向清澌看流水,更从高节抚霜筠。白醪煮饼留终日,吾舅于今惊座陈。

翠微深处几人家,风飏轻烟雨压沙。寒勒野桃开较晚,向阳才有两三花。

新安新定江水连,三百六十滩在天。
新都缥缈高若悬,上滩三老分青钱。
雇值百丈牵紫烟,狼牙虎锯刀剑全。
巨者利齿小亦拳,雪浪溅人雷迸船。
篙师著篙篙欲千,一尺一步寸莫前。
白日欲黑眼欲穿,啼猿断壁闻哀弦。
谁家独住青嶂边,十月花开红可怜,一声鸡叫层云巅。
朝苑优游数十春,文章敌手更无人。
对敭旒冕如僚友,下直门阑似隐沦。
倚槛白雪供醉望,搘筇黄叶落吟身。
年来得意知难绝,大半门生作侍臣。

千秋胜事等飞蓬,野寺偏明落照中。书法只看青鸟篆,诗传犹胜碧纱笼。

观鹅亭上悲先泽,涤砚池头忆古风。只恐桑田已非故,百年空想旧音容。

万里安南薄大瀛,王臣遣谕出槐厅。香生晓殿遣初赐,光照晴郊节暂停。

宇内自应同化日,斗南今复见文星。羊城桑梓还增价,天使称觞上鲤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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