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范先生兼简子城兄

花香能醉枝头蝶,蝶亦绕枝不忍飞。有鸟啼呼下空阔,向花深处恋晴晖。

六街风动沙尘遍,念尔鲜衣归不归。

李刚己,字刚己,南宫人。光绪甲午进士,官大同知县。有遗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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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獭得嘉鱼,自谓天见怜。先祭不敢食,捧鳞望青玄。
人立寒沙上,心专眼悁悁。渔翁以为妖,举块投其咽。
呼儿贯鱼归,与獭同烹煎。关关黄金鹗,大翅摇江烟。
下见盈寻鱼,投身擘洪连。攫拏隐鳞去,哺雏林岳巅。
鸱乌欲伺隙,遥噪莫敢前。长居青云路,弹射无由缘。
何地无江湖,何水无鲔鳣.天意不宰割,菲祭徒虔虔。
空馀知礼重,载在淹中篇。
高岭逼星河,乘舆此日过。野含时雨润,山杂夏云多。
睿藻光岩穴,宸襟洽薜萝。悠然小天下,归路满笙歌。
故里花应尽,江楼梦尚残。半生吟欲过,一命达何难。
特立珪无玷,相思草有兰。二年春怅望,不似在长安。
马上成功不喜文,叔孙绵蕞擅经纶。
诸生可笑贪君赐,便许当时作圣人。
灾变儒生不合闻,谩将刀笔指乾坤。
偶然留得阴阳术,闭却南门又北门。
花枝敧晚。过雨红珠转。欲共东君论缱绻。繁艳休将风卷。归来凝思闲窗。寒花莫□微觞。解慢不成幽梦,燕泥惊落雕梁。
莫莫复莫莫,丝萝缘涧壑。散木无斧斤,纤茎得依托。
枝低浴鸟歇,根静悬泉落。不虑见春迟,空伤致身错。

嘉君新自涪州至,袖有松泉经岁字。江潭憔悴采离骚,丘壑风流闲启事。

西窗剪烛话巴山,空谷跫音一解颜。何日陶潜三径就,追随范蠡五湖间。

忧人不能寐,起践中夜霜。城笳绝仍响,室灯惨不光。

所亲半重泉,有姊各一乡。附书与鸿鹄,岁晚路更长。

壶关胜槩冠平阳,佳丽支分自太行。乔岳晖含山谷秀,馀芬映带水云乡。

颙瞻梓里青螺远,翘望邻封翠黛长。羡尔归来吴郡牧,西林醉酒任徜徉。

江上秋风吹断鸿,江头开遍木芙蓉。几家篱落依红树,万壑烟霞锁翠峰。

南国风光一杯酒,故园魂梦五更钟。举头日近长安远,阊阖云深第几重。

娑婆苦,光影急如流。宠辱悲欢何日了,是非人我几时休。生死路悠悠。
三界里,水面一浮沤。纵使英雄功盖世,祗留白骨掩荒丘。何似早回头。

好酒难胜,游丝易断,片晌沉吟千遍。鹧鸪声,蝴蝶梦,看夕阳多半,旧时台殿。

花点红尘,绳牵紫燕,也应是、因缘一段。奈相思,千里月,任东风难教人排遣。

浮烟暗一城,孤月四边明。渔火动多影,湘流静有声。

风高寒望眼,漏永逼秋情。危磴荒池外,清时草渐生。

一叶落,便知秋,
顢頇佛性。一尘起,
大地收,儱侗真如。
若是衲僧门下客,不用更踌躇。
曾向华山图上看,又添潘阆倒骑驴。

一念心清净,佛居魔王殿。一念恶心生,魔王居佛殿。

神仙不可学,性命夙所同。云天莽辽阔,嘘吸元相通。

落地遂沦隔,仰视空梦梦。安知青云秘,不出元胎中。

晶晶白日上,霭霭金银宫。天衢洞豁达,飞观交玲珑。

正气良有田,踵息绵无穷。坱虚括元化,倪动分鸿濛。

飘飖载营魄,云壁开重重。银河泛清浅,下指扶桑红。

共触熟为折,娲鍊孰为功。杜之閟朕兆,恢之弥穹窿。

谷神谅斯在,何事从赤松。

焦桐慕素丝,明镜照芳姿。之子一相见,关山远别离。

秋风动萧晨,早凉生绮阁。不恨秋风凉,但恨罗袂薄。

柔肌莹冰雪,美目耀春星。谢彼脂与粉,还吾婉娈形。

秦女引凤吹,蜀客求凰操。丝竹虽殊音,宫商本同调。

焚香理瑶徽,对镜扫蛾眉。焦桐有时斫,明镜无时疲。

暖烟红炬雨飘香,珠箔沈沈下建章。
有焰只凭心一寸,无愁虚滴泪千行。
流苏帐里回残梦,白玉台边映宿妆。
若到蓬山留夜直,金莲应照佩锵锵。

  郑子玄者,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。文虽不如其父子,而质实有耻,不肯讲学,亦可喜,故喜之。盖彼全不曾亲见颜、曾、思、孟,又不曾亲见周、程、张、朱,但见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实实如是尔也,故耻而不肯讲。不讲虽是过,然使学者耻而不讲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卒如是而止,则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可诛也。彼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,志在巨富;既已得高官巨富矣,仍讲道德,说仁义自若也;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:“我欲厉俗而风世。”彼谓败俗伤世者,莫甚于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也,是以益不信。不信故不讲。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。

  黄生过此,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,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。至九江,遇一显者,乃舍旧从新,随转而北,冲风冒寒,不顾年老生死。既到麻城,见我言曰:“我欲游嵩少,彼显者亦欲游嵩少,拉我同行,是以至此。然显者俟我于城中,势不能一宿。回日当复道此,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,兹卒卒诚难割舍云。”其言如此,其情何如?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。然林汝宁向者三任,彼无一任不往,往必满载而归,兹尚未厌足,如饿狗思想隔日屎,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。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;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,复以舍不得李卓老,当再来访李卓老,以嗛林汝宁:名利两得,身行俱全。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;可不谓巧乎!今之道学,何以异此!

  由此观之,今之所谓圣人者,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,特有幸不幸之异耳。幸而能诗,则自称曰山人;不幸而不能诗,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。幸而能讲良知,则自称曰圣人;不幸而不能讲良知,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。展转反复,以欺世获利。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,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。夫名山人而心商贾,既已可鄙矣,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,谓人可得而欺焉,尤可鄙也!今之讲道德性命者,皆游嵩少者也;今之患得患失,志于高官重禄,好田宅,美风水,以为子孙荫者,皆其托名于林汝宁,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。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,信乎其不足怪矣。

 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?挟数万之赀,经风涛之险,受辱于关吏,忍诟于市易,辛勤万状,所挟者重,所得者末。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,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,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!今山人者,名之为商贾,则其实不持一文;称之为山人,则非公卿之门不履,故可贱耳。虽然,我宁无有是乎?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,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?有则幸为我加诛,我不护痛也。虽然,若其患得而又患失,买田宅,求风水等事,决知免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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