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黎锡宴

圣主当年重武文,柳营韬略孰同群。
名播中外扬三殿,威遏鲸鲵震六军。
宴锡九重恩浩荡,醉酣三爵坐氤氲。
何人缓带当樽俎,彝鼎重看勒巨勋。
李乔木,字楹础,汴梁(今河南开封)人。高宗建炎间进士。官至银青光禄大夫、兵部尚书。绍兴中因忤秦桧谪岭南。后复职,卒于官。事见《粤东诗海》卷五。今录诗二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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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尽沿溪路,天寒岁又除。
欲消冰似雪,初长麦如蔬。
于世无成事,何时有定居。
等缘贫所役,为仕愧为渔。

昔参幕府事从军,跃马翩翩犯塞尘。舞剑未饶横槊客,属鞬何羡佩钩人。

中年衰钝难堪事,一跌支离近浃旬。多谢故人情意厚,佳篇惟待细书绅。

二年客尘土,独夜忧悄悄。遇酒一破颜,歌呼醉连晓。

寸心为谁明,伴此孤月皎。枯楠郁峥嵘,老干空自表。

蚁穿万孔萃,蛛挂千丝扰。白鹤逝不来,岂敢更择鸟。

洛阳大底居人少,从善坊西最寂寥。
想得刘君独骑马,古堤愁树隔中桥。

  阁于山与湖之间,山围如屏,湖绕如带,山与湖交相袭也。虞山,嶞山也。蜿蜒西属,至是则如密如防,环拱而不忍去。西湖连延数里,缭如周墙。湖之为陂为寖 者,弥望如江流。山与湖之形,经斯地也,若胥变焉。阁屹起平田之中,无垣屋之蔽,无藩离之限,背负云气,胸荡烟水,阴阳晦明,开敛变怪,皆不得遁去豪末。

  阁既成,主人与客,登而乐之,谋所以名其阁者。

  主人复于客曰:“客亦知河伯之自多于水乎?今吾与子亦犹是也。尝试与子直前楹而望,阳山箭缺,累如重甗。吴王拜郊之 台,已为黍离荆棘矣。逦迤而西,江上诸山,参错如眉黛,吴海国、康蕲国之壁垒,亦已荡为江流矣。下上千百年,英雄战争割据,杳然不可以复迹,而况于斯阁 欤?又况于吾与子以眇然之躯,寄于斯阁者欤?吾与子登斯阁也,欣然骋望,举酒相属,已不免哑然自笑,而何怪于人世之还而相笑与?”

  客曰:“不然。于天地之间有山与湖,于山与湖之间有斯阁,于斯阁之中有吾与子。吾与子相与晞朝阳而浴夕月,钓清流而弋高风,其视人世之区区以井蛙相跨峙而以腐鼠相吓也为何如哉?吾闻之,万物莫不然,莫不非。因其所非而非之,是以小河伯而大海若,少仲尼而轻伯夷,因其所然而然之,则夫夔蚿之相怜,鯈鱼之出游,皆动乎天机而无所待也。吾与子之相乐也,人世之相笑也,皆彼是之两行也,而又何间焉?”

  主人曰:“善哉!吾不能辩也。”姑以秋水名阁,而书之以为记。崇祯四年三月初五日。

男儿但得志,何必知阶级。往者三殿灾,梓人进公秩。

督木数万里,杞梓被天黑。长年千许人,餐餐损邮食。

目今事戎马,公私敝已极。减得一丝毫,便是竭心力。

雀飞无劲毛,不若蛟有翼。爱君才调好,部署有规则。

气猛而肠刚,幕府中难得。此是有用人,终堪事绝域。

山木各有林,烈士各有心。借问种松意,悠悠江汉深。

古人交有道,贵义不贵金。悠悠千载馀,犹见管鲍心。

洪水方汤汤,群生困凶歉。沟壑同胞人,君其幸相念。

炎光君此去,旅恨杳何穷。
海树瘴烟黑,蛮村山路中。

报国生平矢效忠,毛锥一掷便从戎。世无俞、戚谁筹策,贼是孙、卢易建功。

壮志欲除俞虎害,近灾莫谓马牛风。海门潮急欃枪闪,剑气冲霄已化虹。

小亭新筑藕花边,为爱陂塘五月天。
最好一番风雨过,琼珠无数落清泉。

本是经霜劫后身,秋容零落老风尘。自怜傲骨成奇癖,也被东皇雨露仁。

信步上鸟道,不知身忽高。近空无世界,当楚见波涛。
顶峭松多瘦,崖悬石尽牢。猕猴呼独散,隔水向人号。
芋魁相送满筠笼,应念冰盘苜蓿空。
此日蹲鸱真损惠,当年黄独漫哀穷。
蒸时不厌葫芦烂,煨处还思榾柮红。
自是菜根滋味好,万钱谁复羡王公。
汗流龟趺如炊釜,蜉蝣飞空蚊运土。
眼看织云飞太清,曾不崇朝八荒雨。
金柔火老旱太甚,咀嚼冰雪如饧乳。
丰隆列缺及时来,苍生解除焦焚苦。
张侯不辞茅屋漏,倚柱长吟可人语。
爱君豪猛为君和,抚剑悲歌终起舞。
南城酒垆醅新泼,不独黄公当门户。
满酤鸱夷极欢酌,细摘园蔬供鼎俎。
水声山色里,猿啸月明天。
唤作圆通境,更参三十年。

午钟新雨后,清响出空林。忽与远公遇,共兹尘外心。

人来佛地少,秋入寺门深。一笑前溪别,幽踪不可寻。

殊风虽陋尚堪论,恤老收穷古意存。长者途逢皆却步,朋侪相见亦寒温。

五声备奏,三献终祠。车移凤辇,旆转虹旗。
礼周笾豆,诚效虔祗。皇灵徙跸,簪绅拜辞。

我生古扬州,田下异梁雍。

山田种荒菜,水田种浮葑。

地力肥瘦兼,农器有无共。

及时撒新谷,抟黍递幽哢。

生意日夜长,移秧趁芒种。

未嫌豚酒祝,自乐鸡黍供。

落日竹枝歌,犹是豳原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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