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绛唇

小小朱桥,柳边人过横塘路。细风时度。□浪痕痕去。
草软沙平,稳衬寻幽步。□□处。乱红飞舞。回首春城暮。
  曹组,北宋词人。生卒年不详。字元宠。颍昌(今河南许昌)人。一说阳翟(今河南禹县)人。曾官睿思殿应制,因占对才敏,深得宋徽宗宠幸,奉诏作《艮岳百咏》诗。约于徽宗末年去世。存词36首。曹组的词以"侧艳"和"滑稽下俚"著称,在北宋末曾传唱一时,浅薄无聊者纷纷仿效。但在南宋初却受到有识者的批评,甚至鄙弃。一些词描写其羁旅生活,感受真切,境界颇为深远,无论手法、情韵,都与柳永词有继承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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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皋薄暮望,徙倚欲何依。
树树皆秋色,山山唯落晖。
牧人驱犊返,猎马带禽归。
相顾无相识,长歌怀采薇。

棘绕重门昼亦扃,白袍摇笔坐中庭。摛词绵密多根道,论事轩昂各传经。

学博素推通德里,名高先动进贤星。知谁吉梦如扬辇,一石龙驹落大霆。

素节清霜重,金苞照座隅。根深容四老,品贵入三都。

骚客真宜友,侯封未易奴。旧时书两庙,感事涕沾濡。

彦国之言铺陈,晦叔之言简当。
君实之言优游,伯淳之言调畅。
四贤洛阳之名望,是以在人之上。
有宋熙宁之间,大为一时之壮。
汉宫诸女严妆罢,共送明妃沟水头。
沟上水声来不断,花随水去不回流。
上马即知无返日,不须出塞始堪愁。

王子罗浮去,空斋倍寂寥。月悬高卧榻,风响饮泉瓢。

晚实林方茂,春红卉尽凋。宵来唯独啸,鸾鹤未堪招。

悲风厉岁晏,宵旦未云巳。寒冬雨雪至,江汉骄南纪。

临堂翳孤松,杳杳叹成理。凉潦不溢泽,时雁鸣高起。

一飞摩青天,倏忽乃万里。讯言蓬蒿士,沓沓竟何以。

可但温恭九族敦,平生乡党更恂恂。
山林得趣身长健,门馆无私物自春。
一室琴尊对咸籍,百年胶漆付雷陈。
共传宅相工题品,未数东坡德有邻。

箧笥开来纸半张,星星万点浴蚕香。须臾涌出烟云黑,却问东邻摘稚桑。

天上吟仙笑相觅,松间坐客饭青精。真游不知白日晚,身世相与浮云轻。

冥冥落花啼鸟静,窅窅风磴寒泉鸣。丈夫邂逅志万里,沧浪水清宜濯缨。

披褐涉西园,烦襟散清晓。
微风动高树,零露下芳沼。
始行幽谷中,忽出青林杪。
流水漂余花,修筠度啼鸟。
身缘翠石回,思逐白云杳。
负杖孤赏怀,春阑绿阴悄。

江气行云暮,忽失巴陵树。一夕洞庭波,都向篷上注。

前年万里别,昨日一封书。郢曲西陵渡,秦官使者车。
柳塘薰昼日,花水溢春渠。若不嫌鸡黍,先令扫弊庐。
苕水分西浙,余杭更向西。
邮餐供海错,县鼓候潮鸡。
风壤吴趋接,征徭茧簇齐。
由拳纸价贱,乡信日堪题。
公居临海亦经年,每恨淹留阻执鞭。
异县忽闻登帅阃,此身那得侍宾筵。
古今谁似功名老,出入荣持将相权。
从此凤池归路駃,未容雁荡奉周旋。

强起支筇看耦耕,一犁水足大田平。晓来林雾连山暗,啼鴂呼鸠绕树声。

皓魄盈盈出绛霄,金茎孤倚夜迢迢。尊前风露清砧起,笛里关山一雁飘。

楚客狂歌飞白雪,燕台秋色晃银桥。合欢况更逢知己,蒋径梁园漫寂寥。

谩宿林间夜对床,钟鱼衍度几星霜。
月高花影频开画,凤动松声自鼓簧。
人事县知春日好,禅心不作少年狂。
重来为称裴公约,万绿阴中醅酒香。

突兀千崖上,欹斜一径寒。水声喧脚底,山色涌眉端。

此地不来久,故人相见欢。探幽还未遍,那得坐盘桓。

  臣观自古帝王受图定鼎,皆欲传之万代,贻厥孙谋,故其垂拱岩廊,布政天下,其语道也必先淳朴而抑浮华,其论人也必贵忠良而鄙邪佞,言制度也则绝奢靡而崇俭约,谈物产也则重谷帛而贱珍奇。然受命之初,皆遵之以成治;稍安之后,多反之而败俗。其故何哉?岂不以居万乘之尊,有四海之富,出言而莫己逆,所为而人必从,公道溺于私情,礼节亏于嗜欲故也?语曰:“非知之难,行之惟难;非行之难,终之斯难。”所言信矣。

  伏惟陛下,年甫弱冠,大拯横流,削平区宇,肇开帝业。贞观之初,时方克壮,抑损嗜欲,躬行节俭,内外康宁,遂臻至治。论功则汤、武不足方;语德则尧、舜未为远。臣自抉居左右,十有余年,每侍帷幄,屡奉明旨。常许仁义之道,守之而不失;俭约之志,终始而不渝。一言兴邦,斯之谓也。德音在耳,敢忘之乎?而顷年已来,稍乖曩志,敦朴之理,渐不克终。谨以所闻,列之如左:

  陛下贞观之初,无为无欲,清静之化,远被遐荒。考之于今,其风渐堕,听言则远超于上圣,论事则未逾于中主。何以言之?汉文、晋武俱非上哲,汉文辞千里之马,晋武焚雉头之裘。今则求骏马于万里,市珍奇于域外,取怪于道路,见轻于戎狄,此其渐不克终,一也。

  昔子贡问理人于孔子,孔子曰:“懔乎若配索之驭六马。”子贡曰:“何其畏哉?”子曰:“不以道导之,则吾雠也,若何其无畏纂?”故《书》曰:“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。”为人上者奈何不敬?陛下贞观之始,视人如伤的,恤其勤劳,爱民犹子,每存简约,无所营为。顷年已来,意在奢纵,忽忘卑俭,轻用人力,乃云:“百姓无事则骄逸,劳役则易使。”自古以来,未有百姓逸乐而致倾败者也,何有逆畏其骄逸,而故欲劳役者哉?恐非兴邦之至言,岂安人之长算?此其渐不克终,二也。

  陛下贞观之初,损己以利物,至于今日,纵欲以劳人,卑俭之迹岁改,,骄侈之情日异。虽忧人之言不绝于口,而乐身之事实切于心。或时欲有所营,虑人致谏,乃云:“若不为此,不便我身。”人臣之情,何可复争?此直意在杜谏者之口,岂日择善而行者乎?此其渐不克终,三也。

  立身成败,在于所染们,兰芷鲍鱼,与之俱化,慎乎所习,不可不思。陛下贞观之初,砥砺名节,不私于物,唯善是与,亲爱君子,疏斥小人,今则不然,轻亵小人,礼重君子。重君子也,敬而远之;轻小人也,狎而近之巧。近之则不见其非,远之则莫知其是。莫知其是,则不问而自疏,不见其非,则有时而自昵。昵近小人,非致理之道;疏远君子,岂兴邦之义?此其渐不克终,四也。

  《书》曰:“不作无益害有益,功乃成;不贵异物贱用物,人乃足。犬马非其土性不畜,珍禽奇兽弗育于国。”陛下贞观之初,动遵尧、舜,捐金抵璧,反朴还淳。顷年以来,好尚奇异,难得之货,无运不臻;珍玩之作,无时能止。上好奢靡而望下敦朴,未之有也。末作滋兴,而求丰实,其不可得亦已明矣。此其渐不克终,五也。

  贞观之初,求贤如渴,善人所举,信而任之,取其所长,恒恐不及。近岁已来,由心好恶弘,或从善举而用之,要或一人毁而弃之,或积年任而用之,或一朝疑而远之。夫行有素履,事有成迹,所毁之人,未必可信于所举;积年之行,不应顿失于一朝。君子之怀,蹈仁义而弘大德,小人之性,好谗佞以为身谋,陛下不审察其根源,而轻为之减否,是使守道者日疏,干求者日进,所以人思苟免,莫能尽力。此其渐不克终,六也。

  陛下初登大位,高居深视,事惟清静,心无嗜欲,内除毕弋之物,外绝畋猎之源。数载之后,不能固志,虽无十旬之逸,或过三驱之礼,遂使盘游之娱,见讥于百姓,鹰犬之贡,远及于四夷。或时教习之处,道路遥远,侵晨而出,入夜方还,以驰骋为欢,莫虑不虞之变,事之不测,其可救乎?此其渐不克终,七也。

  孔子曰:“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。”然则君之待臣,义不可薄。陛下初践大位,敬以接下,君恩下流,臣情上达,咸思竭力,心无所隐。顷年已来,多所忽略,或外官充使,奏事入朝,思睹阙庭,将陈所见,欲言则颜色不接,欲请又恩礼不加,间因所短,诘其细过,虽有聪辩之略,莫能申其忠款,而望上下同心,君臣交泰,不亦难乎?此其渐不克终,八也。

  傲不可长,欲不可纵,乐不可极,志不可满。四者,前王所以致福,通贤以为深诫。陛下贞观之初,孜孜不怠,屈已从人,恒若不足。顷年已来,微有矜放,恃功业之大,意蔑前王,负圣智之明,心轻当代,此傲之长也。欲有所为,皆取遂意,纵或抑情从谏,终是不能忘怀,此欲之纵也。志在嬉游,情无厌倦,虽未全妨政事,不复专心治道,此乐将极也。率土乂安,四夷款服,仍远劳士马,问罪遐裔,此志将满也。亲狎者阿旨而不肯言,疏远者畏威而莫敢谏,积而不已,将亏圣德。此其渐不克终,九也。

  昔陶唐、成汤之时非无灾患,而称其圣德者,以其有始有终,无为无欲,遇灾则极其忧勤,时安则不骄不逸故也。贞观之初,频年霜旱,畿内户口并就关外,携负老幼,来往数千,曾无一户逃亡,一人怨苦,此诚由识陛下矜育之怀,所以至死无携贰。顷年已来,疾于徭役,关中之人,劳弊尤甚。杂匠之徒,下日悉留和雇,正兵之辈,上番多别驱使,和市之物绝于乡闾,递送之夫相继于道路。既有所弊,易为惊扰,脱因水旱,谷麦不收,恐百姓之心,不能如前日之宁帖。此其渐不克终,十也。

  臣闻“祸福无门,唯人所召。人无衅焉,妖不妄作。伏惟陛下统天御宇十有三年,道洽寰中,威加海外,年谷丰稔,礼教聿兴,比屋喻于可封如,菽粟同于水火。暨乎今岁,天灾流行,炎气致旱,乃远被于郡国;凶丑作孽,忽近起于毂下。夫天何言哉?垂象示诫如,斯诚陛下惊惧之辰,忧勤之日也。若见诫而惧,择善而从,同周文之小心,追殷汤之罪己。前王所以致理者,勤而行之;今时所以败德者,思而改之。与物更新,易人视听,则宝祚无疆,普天幸甚,何祸败之有乎?然则社稷安危。国家治乱,在于一人而已。当今太平之基,既崇极天之峻;九仞之积,犹亏一篑之功。千载休期,时难再得,明主可为而不为,微臣所以郁结而长叹者也。

  臣诚愚鄙,不达事机,略举所见十条,辄以上闻圣听。伏愿陛下采臣狂瞽之言,参以刍荛之议,冀千虑一得,衮职有补,则死日生年,甘从斧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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