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游仙诗九十八首 其三十七

夜降西坛宴已终,花残月榭雾朦胧。谁游八海门前过,空洞一声风雨中。

  曹唐,唐代诗人。字尧宾。桂州(今广西桂林)人。生卒年不详。初为道士,后举进士不第。咸通(860~874)中,为使府从事。曹唐以游仙诗著称,其七律《刘晨阮肇游天台》、《织女怀牵牛》、《萧史携弄玉上升》等17首,世称"大游仙诗"。《唐才子传》称他"作《大游仙诗》50篇",则当有遗佚。其七绝《小游仙诗九十八首》,尤为著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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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远坐西阁,华池涵月凉。书回秋欲尽,酒醒夜初长。
露白莲衣浅,风清蕙带香。前年此佳景,兰棹醉横塘。
重阳早露晞,睿赏瞰秋矶。菊气先熏酒,萸香更袭衣。
清切丝桐会,纵横文雅飞。恩深答效浅,留醉奉宸晖。
家住江南,又过了、清明寒食。花径里、一番风雨,一番狼籍。红粉暗随流水去,园林渐觉清阴密。算年年、落尽刺桐花,寒无力。
庭院静,空相忆。无说处,闲愁极。怕流莺乳燕,得知消息。尺素如今何处也,彩云依旧无踪迹。谩教人、羞去上层楼,平芜碧。
我无适俗韵,滥剖江成竹。
惟有南山云,对这若要掬。
秋堂风露清,岂不念羁独。
行年四十九,亦复此栖宿。
二子亦有契,兹期定前卜。
泛观穹壤间,物剥继以复。
消息固常然,天地非反覆。
姑置勿复言,新篘已清熟。

怪怪不可状,谁云仞五千。直侵黄道穿,高傍白榆篇。

秀气环秦甸,浓岚滴渭川。掌高长托日,汉狭半含巅。

夜响金丹杵,秋香玉井莲。排虚摧劲翮,横锐决浮烟。

隐豹文章异,孤松节操坚。渴虹粗饮涧,饥虎瘦吞泉。

磴道奇花合,杉株古蔓缠。群材皆挺特,馀壤可陶甄。

义兽期臻萃,妖狐困坠颠。二关资控扼,万里却腥膻。

真势南冲斗,雄姿北阚燕。波涛清大海,风雨到穷边。

镇压地常静,磨砻天更圆。他山皆俯视,何物可齐肩。

江汉浮浮炳地灵,参旗井钺寿星明。
庚寅初度周而始,戊己连营静不惊。
山上印成龟左顾,月中桂共兔长生。
公堂遥想称觞后,便报天阶取履声。
一等求真慕道,令人堪叹堪邻。远荤止酒戒腥膻。做就出家行遣。静处闭眉合眼,人前说道谈禅。些儿触著早生烟。错了从来知见。

天付炎威与祝融,海波如沸沃珍丛。飞将宝鼎千重燄,炼就丹砂万点红。

自抱赤衷迎晓日,应惭艳质媚春风。农家颖实需甘雨,愁拟焚林望碧空。

千载何人及史公,喑呜叱咤气如虹。恰怜奇笔无多妙,只写穷通变幻工。

言情每爱少陵工,神往当年陷贼中。敢谓雄词堪窃比,穷途落魄奈从同。

青山本无情,白云自来往。身在浮云中,仰看浮云上。

谁写罗浮梦里云,飞来山鸟意相亲。傍人莫笑头如雪,占得江南第一春。

铿金戛玉。弹就神仙曲。铁拨鶤弦清更熟。新腔浑胜俗。
教坊尽道名师。声华都处俱知。指日内前宣唤,云韶独步丹墀。
君家家学有传衣,事业如何只漫违。
九万鹏程终莫上,一双岛舄叹频飞。
空传是处棠阴布,倏作朝来薤露稀。
楚些莫愁招不得,山头骑鹤看来归。

忆昔同登科,相好如弟昆。回首祗昨日,倏更廿寒温。

中间几聚散,风雨最销魂。今我偶南来,而子复北辕。

临岐重执手,恻恻夫何言。祖道值春晚,落花拥篱根。

何以赠远行,采拟思芳荪。夫子玉堂英,词赋陋文园。

今去定承宠,重上金马门。同时持橐入,借问今谁存。

江水日东注,羲和忽西奔。愿子早登庸,捐躯答至尊。

俊也下驽才,恐负海岳恩。别来各努力,馀事置勿论。

四皓逃秦终翼惠,伯夷避纣亦归文。
先生岂是忘君者,最有维持汉鼎勋。

中兴上佐建戎功,政府迂儒眩圣聪。廷议独排迂畛域,异材蔚起托帲幪。

意无偏党裴中令,望重华夷王相公。转恨伟人为时出,易名偏与寿阳同。

一生无利亦无名,圆顶方袍自在行。
道念只从心上起,禅机俱向舌根生。
百千万劫假非假,六十三年真不真。
今向无名丛内去,不遗一物在南屏。
即心即佛几人知,立雪齐腰只得皮。
四海浪平龙玩宝,尽他蝼蚁撼须弥。

泊船孤客倦黄昏,寂历荒祠夜一扪。风破古墙犹露宿,月漫青野与潮吞。

相逢无可投湘佩,行路何人赋礼魂。滔逝年年墟里异,碧天春水荐溪荪。

  正月二十一日,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:获书言史事,云具《与刘秀才书》,及今乃见书藁,私心甚不喜,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。

  若书中言,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,安有探宰相意,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?若果尔,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,而冒居馆下,近密地,食奉养,役使掌故,利纸笔为私书,取以供子弟费?古之志于道者,不若是。

 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,避不肯就,尤非也。史以名为褒贬,犹且恐惧不敢为;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,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,其宜恐惧尤大也,则又扬扬入台府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?在御史犹尔,设使退之为宰相,生杀出入,升黜天下土,其敌益众,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?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、利其禄者也?

  又言“不有人祸,则有天刑”。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,然亦甚惑。凡居其位,思直其道。道苟直,虽死不可回也;如回之,莫若亟去其位。孔子之困于鲁、卫、陈、宋、蔡、齐、楚者,其时暗,诸侯不能行也。其不遇而死,不以作《春秋》故也。当其时,虽不作《春秋》,孔子犹不遇而死也。 若周公、史佚,虽纪言书事,独遇且显也。又不得以《春秋》为孔子累。范晔悖乱,虽不为史,其宗族亦赤。司马迁触天子喜怒,班固不检下,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,皆非中道。左丘明以疾盲,出于不幸。子夏不为史亦盲,不可以是为戒。其余皆不出此。是退之宜守中道,不忘其直,无以他事自恐。 退之之恐,唯在不直、不得中道,刑祸非所恐也。

 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。今退之曰:我一人也,何能明?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,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,人人皆曰我一人,则卒谁能纪传之耶?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同职者、后来继今者,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则庶几不坠,使卒有明也。不然,徒信人口语,每每异辞,日以滋久,则所云“磊磊轩天地”者决必沉没,且乱杂无可考,非有志者所忍恣也。果有志,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?

  又凡鬼神事,渺茫荒惑无可准,明者所不道。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。今学如退之,辞如退之,好议论如退之,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,犹所云若是,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!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,而又不果,甚可痛哉!退之宜更思,可为速为;果卒以为恐惧不敢,则一日可引去,又何 以云“行且谋”也?今人当为而不为,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,此大惑已。 不勉己而欲勉人,难矣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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