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可,唐代诗僧,俗姓贾,范阳(今河北涿州)人,贾岛从弟。少年时出家为僧,尝与贾岛同居青龙寺,后云游越州、湖湘、庐山等地。大和年间,为白阁寺僧。与姚合过往甚密,酬唱至多。又与张籍、马戴等人友善。无可攻诗,多五言,与贾岛、周贺齐名。亦以能书名,效柳公权体。
象服流恩贵,轻舆就养荣。新成大家赋,经饷颍封羹。
过隙诚难驻,藏舟自不惊。子贤能顺礼,三月祔佳城。
去得南风来北风,神灵只在指呼中。老坡有语旧曾记,信我人阨非天穷。
窗外寒鸡天欲曙,香印成灰,坐起浑无绪。 庭际高梧凝宿雾,卷帘双鹊惊飞去。
屏上罗衣闲绣缕,一晌关情,忆遍江南路。 夜夜梦魂休谩语,已知前事无寻处。
萧索清秋珠泪坠,枕簟微凉,展转浑无寐。 残酒欲醒中夜起,月明如练天如水。
阶下寒声啼络纬,庭树金风,悄悄重门闭。 可惜旧欢携手地,思量一夕成憔悴。
几度凤楼同饮宴,此夕相逢,却胜当时见。 低语前欢频转面,双眉敛恨春山远。
蜡烛泪流羌笛怨,偷整罗衣,欲唱情犹懒。 醉里不辞金爵满,阳关一曲肠千断。
几日行云何处去,忘了归来,不道春将暮。 百草千花寒食路,香车系在谁家树。
泪眼倚楼频独语,双燕飞来,陌上相逢否? 撩乱春愁如柳絮,悠悠梦里无寻处。
六曲阑干偎碧树,杨柳风轻,展尽黄金缕。 谁把钿筝移玉柱,穿帘海燕双飞去。
满眼游丝兼落絮,红杏开时,一霎清明雨。 浓醉觉来莺乱语,惊残好梦无寻处。
谁道闲情抛弃久,每到春来,惆怅还依旧。 日日花前常病酒,不辞镜里朱颜瘦。
河畔青芜堤上柳,为问新愁,何事年年有。 独立小楼风满袖,平林新月人归后。
长沙陈太守,逸气凌青松。英主赐五马,本是天池龙。
湘水回九曲,衡山望五峰。荣君按节去,不及远相从。
渔翁啸歌兮沧洲浒,水寒沙虚兮石龃龉。杳凝睇兮北冈,忽已忘兮南浦。
丑妻含饴兮怜儿语,夕张灯兮在极渚。馔鲫鲤兮羹香美,村醅虽醨兮伉俪亲。
你操舟兮柁尾,予撒网兮当先。今夜水清兮霜露繁,双鸥睡熟兮黄芦天。
名家鲁国旧登坛,初捧贤书解鹖冠。贡篚璆琳天府受,闾门羔雁里人看。
灯分夜色青藜迥,笔拥春云紫殿寒。儒术年来多所遇,明经半补汉郎官。
朝饥不饱肉,朝寒忍看竹。爱竹已成癖,尚胜桃李俗。
食笋冀生肥,我癖无良医。箨龙未可斸,颇怪镵奴痴。
竹下哦诗空咀嚼,月明夜半来笙鹤。
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,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。治平至百余年,可谓久矣。然言其户口,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,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,视百年、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。
试以一家计之:高、曾之时,有屋十间,有田一顷,身一人,娶妇后不过二人。以二人居屋十间,食田一顷,宽然有余矣。以一人生三计之,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,各娶妇即有八人,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,是不下十人矣。以十人而居屋十间,食田一顷,吾知其居仅仅足,食亦仅仅足也。子又生孙,孙又娶妇,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,然已不下二十余人。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,食田一顷,即量腹而食,度足而居,吾以知其必不敷矣。又自此而曾焉,自此而玄焉,视高、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,是高、曾时为一户者,至曾、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。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,即有丁男繁衍之族,势亦足以相敌。或者曰:“高、曾之时,隙地未尽辟,闲廛未尽居也。”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,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,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,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,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。又况有兼并之家,一人据百人之屋,一户占百户之田,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?
曰:天地有法乎?曰:水旱疾疫,即天地调剂之法也。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,不过十之一二矣。曰:君、相有法乎?曰:使野无闲田,民无剩力,疆土之新辟者,移种民以居之,赋税之繁重者,酌今昔而减之,禁其浮靡,抑其兼并,遇有水旱疾疫,则开仓廪,悉府库以赈之,如是而已,是亦君、相调剂之法也。
要之,治平之久,天地不能不生人,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,原不过此数也;治平之久,君、相亦不能使人不生,而君、相之所以为民计者,亦不过前此数法也。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,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,又况天下之广,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?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,何况供百人乎?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,何况供百人乎?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