锡号延春阁,知名四十年。向来香一瓣,恭为佛佗禅。
雾沐山藏豹,风餐叶翳蝉。寥寥千佛后,又见一灯传。
登兹楼以四望兮,聊暇日以销忧。览斯宇之所处兮,实显敞而寡仇。挟清漳之通浦兮, 倚曲沮之长洲。背坟衍之广陆兮,临皋隰之沃流。北弥陶牧,西接昭邱。华实蔽野,黍稷盈 畴。虽信美而非吾土兮,曾何足以少留!
遭纷浊而迁逝兮,漫逾纪以迄今。情眷眷而怀归兮,孰忧思之可任?凭轩槛以遥望兮, 向北风而开襟。平原远而极目兮,蔽荆山之高岑。路逶迤而修迥兮,川既漾而济深。悲旧乡 之壅隔兮,涕横坠而弗禁。昔尼父之在陈兮,有归欤之叹音。钟仪幽而楚奏兮,庄舄显而越 吟。人情同于怀土兮,岂穷达而异心!
惟日月之逾迈兮,俟河清其未极。冀王道之一平兮,假高衢而骋力。惧匏瓜之徒悬兮, 畏井渫之莫食。步栖迟以徙倚兮,白日忽其将匿。风萧瑟而并兴兮,天惨惨而无色。兽狂顾 以求群兮,鸟相鸣而举翼,原野阒其无人兮,征夫行而未息。心凄怆以感发兮,意忉怛而憯恻。循阶除而下降兮,气交愤于胸臆。夜参半而不寐兮,怅盘桓以反侧。
蔡生满腹怀琳琅,入门意气何飞飏。手出馈遗不敢当,又作长歌气沛滂。
前幅大半多揄扬,阐发天人明灾祥。中言次贫亦可伤,愿借帑库资糇粮。
九秋岁熟相归偿,普济两月云何妨。后幅硁硁议社仓,转输欲与常平相。
读书致用贵通方,蔡生出之言则臧。止令少安毋仓皇。
蔡生听我言,我言亦孔长。国家荒政在救荒,酌济民食疗死亡,非饱尔欲充尔肠。
抚恤优于借籽粱,圣恩何啻十倍强。八分之灾明且彰,一月两月费评量。
极贫乃是民孱尪,废疾孤独鳏与孀。次贫乃是贫之常,尚堪力作糊羹汤。
况今春和百物昌,台厦贾舶来连樯。海中可以捕鱆鳇,海边可以摸螺螃。
海上可以耕山冈,海口可以肩筐箱。各力尔力忘尔忙,转瞬芃芃禾黍香。
生欲彼此无低昂,无乃于理有未详。澎湖厅库无多藏,去岁借贷已罄筐。
贮有兵饷不敢商,若动台库费周章。大海风波嗟茫茫,来无时兮空怅望。
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,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,岂犹不足餍秕糠。
且也澎湖斥卤乡,秋收虽卜庆丰穰,凶荒之后力不遑。
义仓借钱谁敢攘,岁供积欠敢不蘉。生欲思尔梓与桑,未计尔后愁空囊。
纵然医得眼前疮,他时挖肉心怯恇。我心忖度目岂盲,非为茧丝为保障,官敢自外非台阳。
社仓之法法本良。义与义仓同备防,听民乐岁自输将。
出陈易新官主张,仓正仓副同劻勷,不假胥隶饱贪狼。
尔诗为民请发棠,欲拨常平相扶匡。试取原书重开眶,理有小异分毫芒。
行当大吏白封疆,仓储为尔谋安康,奏章上达报天阊。
蔡生听之休伥伥,儒生论事贵絜纲。归告尔民无徬徨,方今圣世恩汪洋。
长松偃蹇山厜㕒,倚空矗立如悬梯。回旋三百六十级,绝顶上与浮云齐。
我来山下日卓午,林风飒飒篮舆欹。忽如舟行上急濑,长篙巨石相撑支。
蜿蜒一线入空碧,后迷来径前无蹊。舆夫邪许亦良苦,据石憩暂还嗟咨。
平生觌面等胡越,此际相倚同安危。敛昏阶尽得峰顶,入寺再拜潜致词。
自知赋命甚穷薄,此行无恙邀神施。世途杳杳未遍历,苟免颠越无他祈。
登舆却走下绝壑,微茫夜色迷东西。峰头镫火出天半,繁星掩映交参差。
归途惘惘若梦寐,济胜无具良自嗤。黄尘乌帽固为苦,布袜青鞋宁独宜。
此生位置任天意,倒身一卧忘饥疲。
河源二月春色好,绿卉红英花满道。美人不爱河阳花,只爱青青河畔草。
为言风霜摇落时,和羲律转荣还早。盈盈珠露缀湘裙,折来轻向蛾眉扫。
君不见萋菲成锦易弃掷,玉帐佳人坐中老。瑶琪贝叶谩栖尘,灵根翠㔩聊相保。
长淮之水青如苔,行人但觉心眼开。湘江岂无水,鱼腹忠魂埋,但见愁云结雨猿声哀。
浙江岂无水,鸱革漂胥骸,但见潮头怒气如山来。
孤臣词客到江上,何以宽心怀。长淮之水绕楚流,先生家住淮上头。
黄金万斛浴明月,碧玉一片含清秋。酒花入面歌一曲,淮上百物无闲愁。
大研停书,谁似尔,玄徽高寄。把银河曳练,宝幢涌地。
青鸟衔笺来阆苑,朱鱼结佩传仙字。忆长干、小巷驻霜蹄,曾摇辔。
早无意,搴赤帜。慵开眼,翻金匮。但谢安高卧,灌夫直视。
且喜榻穿身尚健,从知韦绝心逾细。更钓鳌、海上瞰沧洲,调香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