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雪 其二

虚斋帘不卷,谡谡打窗声。素色来书幌,无镫夜自明。

清山东济宁人,字赋轩,号石坪。少耽诗画,尝游吴越晋豫间。及归,诗画益进。有《泼墨轩诗词钞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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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右掷梭伴侣均,玉纤迎接步莲匀。飘飘头上宫花颤,蜂蝶惊飞不著人。

岩洞嵌空凿翠崖,一泓云液贮琼瑰。幽人须信耽泉石,茗饮相招特特来。

制断任公子钓轮,波腾岳立几千寻。
曾郎梦觉方惊险,撒手悬崖死却心。
四顾山光接水光,凭栏十里芰荷香。
清风明月无人管,并作南楼一味凉。
锁印春风雪人帘,天寒鸟雀聚空檐。
青幡受岁儿童喜,白发催人老病添。
艳舞回腰飞玉盏,清吟拥鼻对冰蟾。
相从一笑两莫得,簿领区区叹米盐。

云台隐者二茅龙,曾道神仙自可逢。忽尔画图开万里,居然秋色在三峰。

贪看塞外黄河下,坐失关门紫气重。况复题诗如谢朓,当年却恨不相从。

被诏领均漕,前解闽州符。
掩关谢来宾,释然舍攀拘。
日晏眠空斋,啼禽在高梧。
神情已欣欣,痾恙还轻苏。
暂閒固自适,况与尘滓殊。
勿乐夸毗子,开眼趋畏途。
投身试罗网,反用腴妻孥。
精虑成长谣,鉴此非迷愚。

翠舆黄伞望天颜,警跸西清缀两班。瑞日曈曈明綵仗,香云霭霭拥蓬山。

已闻贺使朝金阙,伫见降王款玉关。君寿国安从此始,老人星现丙丁閒。

一代衣冠霸业休,半山金碧梵宫留。
伤心废宅松榆老,满目寒塘菡萏秋。
马鬣未平馀葬地,蛾眉不见但妆楼。
凭高欲问豪华事,耆旧无人僧白头。

琼花飞遍满皇都,顿觉人间素练图。寒透黑貂风力峻,穷厓何以得回苏。

春物昌昌遍九州,逍遥好共太虚游。多情世到玉溪别,说恨天教小杜优。

药院晴线空有到,蓉城花雾竟无谋。生憎邻舍间歌管,未中思量尽不收。

墨云拥高山,顷刻风雨至。划然海潮声,草木争偃地。

旷野少人行,山僧独归寺。衲衣尽沾湿,敲户何急事。

仓皇前村民,乘屋一何亟。一婢已抱瓮,一妇更持器。

重茅惜被卷,破屋家所寄。戴笠者渔郎,理网屈双臂。

老翁若望家,担物终不弃。陆走尚甚危,水行可无畏?

前溪风雨恶,篙折水流驶。行者当早归,居者不豫备。

北苑为此图,黄鹤师其意。想见晚来晴,云净山横翠。

始信霎时间,真宰特相戏。

山阴过野客,镜里接仙郎。盥漱临寒水,褰闱入夏堂。
杉松交日影,枕簟上湖光。衮衮承嘉话,清风纳晚凉。

白云连塞树苍苍,矫首西山揽大荒。画角宵吹城上月,羽林寒带殿前霜。

柱标马援功名薄,书著虞卿岁月长。尚忆黄金收骏骨,高台徙倚向残阳。

春霁耰锄札札,昼长棋局登登。
行就南邻酒伴,立谈北寺归僧。

别路循山坂,肩舆出淖泥。崇冈带连岭,古庙枕寒溪。

水落通前涧,峰回豁近蹊。王城千雉壮,蹄辐会归齐。

天旌公子侯门死,图挟樊期七首孤。止为汉家真帝出,亡秦元不是燕胡。

分明一树珊瑚色,微雨斜阳洗愈鲜。种甫三年聊此地,开当四月奈何天。

层绡剪就香都断,赧颊涂成火欲然。浪说神仙留幻影,洞天无泪迸啼鹃。

骄龙走平陆,长空浩洪涛。天瓢翻不绝,雨师何乃劳。

出门畏无车,衢路多野蒿。后土吹未乾,庭树空萧骚。

兀坐悄无言,蚯蚓向我号。须臾赫羲轮,六合成炉鏊。

炎凉每如此,嗟嗟天盖高。

  郑子玄者,丘长孺父子之文会友也。文虽不如其父子,而质实有耻,不肯讲学,亦可喜,故喜之。盖彼全不曾亲见颜、曾、思、孟,又不曾亲见周、程、张、朱,但见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实实如是尔也,故耻而不肯讲。不讲虽是过,然使学者耻而不讲,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卒如是而止,则今之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可诛也。彼以为周、程、张、朱者皆口谈道德而心存高官,志在巨富;既已得高官巨富矣,仍讲道德,说仁义自若也;又从而哓哓然语人曰:“我欲厉俗而风世。”彼谓败俗伤世者,莫甚于讲周、程、张、朱者也,是以益不信。不信故不讲。然则不讲亦未为过矣。

  黄生过此,闻其自京师往长芦抽丰,复跟长芦长官别赴新任。至九江,遇一显者,乃舍旧从新,随转而北,冲风冒寒,不顾年老生死。既到麻城,见我言曰:“我欲游嵩少,彼显者亦欲游嵩少,拉我同行,是以至此。然显者俟我于城中,势不能一宿。回日当复道此,道此则多聚三五日而别,兹卒卒诚难割舍云。”其言如此,其情何如?我揣其中实为林汝宁好一口食难割舍耳。然林汝宁向者三任,彼无一任不往,往必满载而归,兹尚未厌足,如饿狗思想隔日屎,乃敢欺我以为游嵩少。夫以游嵩少藏林汝宁之抽丰来嗛我;又恐林汝宁之疑其为再寻己也,复以舍不得李卓老,当再来访李卓老,以嗛林汝宁:名利两得,身行俱全。我与林汝宁几皆在其术中而不悟矣;可不谓巧乎!今之道学,何以异此!

  由此观之,今之所谓圣人者,其与今之所谓山人者一也,特有幸不幸之异耳。幸而能诗,则自称曰山人;不幸而不能诗,则辞却山人而以圣人名。幸而能讲良知,则自称曰圣人;不幸而不能讲良知,则谢却圣人而以山人称。展转反复,以欺世获利。名为山人而心同商贾,口谈道德而志在穿窬。夫名山人而心商贾,既已可鄙矣,乃反掩抽丰而显嵩少,谓人可得而欺焉,尤可鄙也!今之讲道德性命者,皆游嵩少者也;今之患得患失,志于高官重禄,好田宅,美风水,以为子孙荫者,皆其托名于林汝宁,以为舍不得李卓老者也。然则郑子玄之不肯讲学,信乎其不足怪矣。

  且商贾亦何可鄙之有?挟数万之赀,经风涛之险,受辱于关吏,忍诟于市易,辛勤万状,所挟者重,所得者末。然必交结于卿大夫之门,然后可以收其利而远其害,安能傲然而坐于公卿大夫之上哉!今山人者,名之为商贾,则其实不持一文;称之为山人,则非公卿之门不履,故可贱耳。虽然,我宁无有是乎?然安知我无商贾之行之心,而释迦其衣以欺世而盗名也耶?有则幸为我加诛,我不护痛也。虽然,若其患得而又患失,买田宅,求风水等事,决知免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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