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上杂咏四首 其三

受降城外草芊芊,曾记嫖姚北伐年。不见燕然铭塞上,汉家天子重安边。

戴记,字仪周,号梧台。东莞人。铣子。明世宗嘉靖四十四年(一五六五)进士,历官楚雄知府。有《游滇稿》。清道光《广东通志》卷二七九、民国《东莞县志》卷五八有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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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风猎猎吹红旗,舟人结束誇水嬉。短衣青帽锦半臂,横波鼓鬣飞鲸鲵。

江潮漫漫江水阔,浪花击碎千堆雪。画桡擘水挽不回,白羽离弦箭初脱。

岿来醉作踏浪歌,应笑吴儿拜浪婆。朱楼相映绿阴里,两岸人家欢乐多。

饭筒角黍缠五綵,楚俗至今犹未改。日暮空歌何在斯,不见三闾憔悴时。

诗人甘寂寞,居处遍苍苔。后夜蟾光满,邻家树影来。
岂知莲帐好,自爱草堂开。愿答相思意,援毫愧不才。
独自行来独自坐,无限世人不识我。
惟有城南老树精,分明知道神仙过。

墨宝三千三百馀,展开胜读两车书。人间要字应来尽,呼作零金也不虚。

今朝天气新,聚首见情真。
园木相看古,池鱼亦咏春。
山林如此酒,宇宙几何人。
堪笑尘埃世,兴怀石季伦。
人间无阿童,犹唱水中龙。
白草侵烟死,秋藜绕地红。
古书平黑石,神剑断青铜。
耕势鱼鳞起,坟科马鬣封。
菊花垂湿露,棘径卧干蓬。
松柏愁香涩,南原几夜风!

楚地五千里,扬州独一株。香名从此贵,芳格洒然殊。

国艳何劳粉,天姿不掩瑜。浓薰格麝气,细蕊列蜂须。

云朵垂三素,仙衣著六铢。吴中休插柰,天上枉栽榆。

神物疑长拥,灵根此未枯。人间如定价,百琲睡龙珠。

阑干深院无人语。画屏金雀参差舞。懒起学浓妆。偷闲绣凤皇。

轻云帘乍捲。香雾罗帏掩。记得嫁王昌。盈盈出画堂。

罗浮道士不相识,闻在葛洪丹灶西。已办短筇双不借,与君联步访丹梯。

短篱黄菊满秋晖,把酒相看醉不违。却道我家元自有,帽檐不与一枝归。

辰极不改北,沧溟日输东。
圣道亦如是,味者自异同。
哇郑迷世习,舍鱼当取熊。
蓍龟期吾子,此语闻先翁。

穷冬伏枕何人问,栎下先生寄我诗。远问只愁身便死,怜才几见泪沾颐。

吟成梁甫徒增慨,老遇钟期不厌迟。冰雪溪头扶病起,为君珍重夕阳时!

今夜家家月,临筵照绮楼。那知孤馆客,独抱故乡愁。

感激时难遇,讴吟意未休。应分千斛酒,来洗百年忧。

参差雉堞绕雄州,岷水东来万里流。不变京江作春酒,可堪铁瓮贮深愁。

中年抱病常为客,二月看花更上楼。白鸟烟波偏浩荡,一双飞去自悠悠。

淳风悲日短,天意竟何如。怕到浇漓处,令人长叹吁。

丽春园先使棘针屯,烟月牌荒将烈焰焚,实心几辞却莺花阵。谁想香车不甚
隐,柳花亭进退无门。夫人是夫人分,奴婢是奴婢身,怎做夫人?

如窥如奋寂无声,炯炯双瞳映日晴。猥尔形容双古重,因知天地一毛轻。

健为胎骨人称雅,淡作精神鸟亦惊。堪羡前人留色相,雄心难与画工评。

竹静江喧称隐居,席门久矣断轩车。寒香入座花开半,清影穿窗月上馀。

倚枕相忘人化蝶,临流安见我非鱼。耦耕夙约行当践,有伴巢由合荷锄。

台湾奸民杀官弁,草疏千言飞告变。疏言草野臣同春,郡丞程峻之故人。

程峻杀贼贼入署,斗大岩城贼争据。臣率义民克复之,解围专望驰雄师。

微臣虽无守土职,郡丞一印臣擅摄。昧死陈情达天阙,神策军来争破敌。

自愿随营杀群贼,乌牛栏前白刃接。贼败大呼伏兵出,矢竭弦亡外援绝,马蹄一蹶身被执。

丁未季冬月十日,骂贼常山死不屈。事闻当宁颁尺一,庙食千秋奖忠烈。

吁嗟乎,庙食千秋奖忠烈,乃是诸侯老宾客。

  国于南山之下,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。四方之山,莫高于终南;而都邑之丽山者,莫近于扶风。以至近求最高,其势必得。而太守之居,未尝知有山焉。虽非事之所以损益,而物理有不当然者。此凌虚之所为筑也。

  方其未筑也,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。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,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。曰:“是必有异。”使工凿其前为方池,以其土筑台,高出于屋之檐而止。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,恍然不知台之高,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。公曰:“是宜名凌虚。”以告其从事苏轼,而求文以为记。

  轼复于公曰:“物之废兴成毁,不可得而知也。昔者荒草野田,霜露之所蒙翳,狐虺之所窜伏。方是时,岂知有凌虚台耶?废兴成毁,相寻于无穷,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,皆不可知也。尝试与公登台而望,其东则秦穆之祈年、橐泉也,其南则汉武之长杨,五柞,而其北则隋之仁寿,唐之九成也。计其一时之盛,宏杰诡丽,坚固而不可动者,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?然而数世之后,欲求其仿佛,而破瓦颓垣,无复存者,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,而况于此台欤!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,而况于人事之得丧,忽往而忽来者欤!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,则过矣。盖世有足恃者,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。”既以言于公,退而为之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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