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凝,唐代(约公元八一三年、唐宪宗元和中前后前后在世)诗人,浙江睦州人,代表作《奉酬元相公上元》。《全唐诗》录存一卷。
春困初浓,春愁难妥,又是花朝。虾须半轴,蛾绿不曾描。
记得去年玉勒,相逢在、丝雨长桥。秋千社,绣旗不定,画鼓频敲。
流水渌迢迢。人不见、妆成知为谁娇。秾春病酒,双脸印红潮。
欲借鸳机论恨,回文字、带泪斜挑。肠断也,百花生日,只是无聊。
宴居仙伯已骑鲸,犹子东来尚典刑。才气逼人春盎盎,交情阅世柏青青。
昨朝方对圣贤酒,今日又寻长短亭。归路不妨携古锦,萱丛菖叶正芳馨。
中原聚散怜诸子,就我天涯见汝心。优戏文章轻白眼,死生交态重黄金。
枕边牛斗时同把,泽畔鱼龙夜自吟。满地风尘吾亦得,莫伤流水向知音。
县人冉氏有狗而猛,遇行人辄搏噬之;往往为所伤。伤,则主人躬诣谢罪,出财救疗之。如是者数矣。冉氏以是颇患苦狗;然以其猛也,未忍杀,故置之。
刘位东谓余曰:“余尝夜归,去家门里许,群狗狺狺吠,冉氏狗亦迎而吠焉。余以柳枝横扫之,群狗皆远立,独冉氏狗竟前欲相搏;几伤者数矣。余且斗且行,过冉氏门而东,且数十武,狗乃止。当是时身惫甚,幸狗渐远,憩道旁良久始去;狗犹望而吠也。既归,念此良狗也,藉令有仇盗夜往劫之,狗拒门而噬,虽数人能入咫尺地哉!闻冉氏颇患苦此狗,旦若遇之于市,必嘱之使勿杀;此狗累千金不可得也。
“居数曰,冉氏之邻至。问其狗,曰:‘烹之矣!’惊而诘其故,曰:‘日者冉氏有盗,主人觉之,呼二子起操械,共逐之;盗惊而遁。主人疑狗之不吠也,呼之不应,遍索之无有也。将寝,闻卧床下若有微息者,烛之,则狗也,卷屈蹲伏,不敢少转侧,垂头闭目,若惟恐人之闻其声息者。主人曰:‘嘻,吾向之隐忍而不之杀者为其有仓卒一旦之用也,恶知其搏行人则勇而见盗则怯乎哉!’以是故,遂烹之也。”
嗟乎,天下之勇于搏人而怯于见贼者,岂独此狗也哉!今夫市井无赖之徒,平居使气,暴横闾里间,或窜名县胥,或寄身营卒,侮文弱,凌良懦,行于市,人皆遥避之;怒则吸其群,持械圜斫之,一方莫敢谁何,若壮士然。一旦有小劫盗,使之持兵仗入府廨防守,不下百数十人,忽厩马夜惊,以为贼至,手颤颤,拔刀不能出鞘;幸而出,犹震震相击有声;发火器,再四皆不然;闻将出戍地,去贼尚数百里,距家仅一二舍,辄号泣别父母妻子,恐不复相见;其震惧如此,故曰:“勇于私斗而怯于公战。”又奚独怪于狗而烹之?嘻,过矣!
虽然,畜猫者欲其捕鼠也,畜狗者欲其防盗也,苟其职之不举,斯固无所用矣;况益之以噬人,庸可留乎!石勒欲杀石虎,其母曰:“快牛为犊多能破车,汝小忍之!”其后石氏之宗卒灭于虎。贪牛之快而不顾车之破尚不可,况徒破车而牛实不快乎!然而妇人之仁今古同然。由是言之,冉氏之智过人远矣。
人之材,有所长则必有所短;惟君子则不然。钟毓与参佐射,魏舒常为画筹;后遇朋人不足,以舒满数,发无不中,举坐愕然。俞大猷与人言,恂恂若儒生;及提桴鼓立军门,勇气百倍,战无不克者。若此者固不可多得也。其次,醇谨而不足有为者。其次,跅弛而可以集事者。若但能害人而不足济事,则狗而已矣!
虽然,吾又尝闻某氏有狗竟夜不吠,吠则主人知有盗至;是狗亦有过人者。然则搏噬行人而不御贼,虽在狗亦下焉者矣。
劳劳牵世鞿,惘惘任年矢。逝者夫如何,嗒焉信所止。
补牢计恐迟,鞭后乃其理。知疲及昏卧,得醒向晨起。
兴至思或抽,小极急自弭。展书销光阴,但取浅且旨。
既无甚解求,亦不竭目视。量腹之容受,日可一合米。
抚肌恨如腊,得酒暂自喜。撑拳学五禽,负剑弄稚子。
有杖不肯扶,跬步跛而履。颏下看似雪,龈上都无齿。
精气潜耗尽,神爽诡支抵。梁丽剧刓朽,此舍安可恃。
一旦厉风来,摧之适然耳。此幸惟有心,能成即不毁。
百里半九十,前途日以迩。羸老尚存全,造物不负尔。
所得固已盈,捧持岂敢弛。常思善厥终,罔令爽其始。
素居过以丛,良友隔千里。愿言各努力,同岑互为砥。
㸌㸌城头五丈旗,万人辇土事增陴。念当拔白俱登守,恨乏骁雄济一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