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君四十年,汝乃谓予兄。岂非以才故,虽少可雁行。
我愧老无闻,蹉跎徒杖乡。于道苦不足,岂敢矜文章。
殷勤辱招致,何以酬谦光。暇日开园林,相与浮羽觞。
袒跣攀芙荷,礼法亦已忘。亭似华绛跌,注立池中央。
义如千叶间,特出为莲房。君多令兄弟,靴如唐棣芳。
华萼相承覆,亲爱多嘉祥。伯兮宰大邑,治行称循良。
叔季皆大器,磨砻成圭璋。与父观察公,撞踵登庙廊。
君今未欲仕,散带聊清狂。黄金得贵显,是道奚足臧。
才如汉司马,嗟彼乃赀郎。时时幸称病,不逐诸公卿。
得与文君欢,饮酒清琴旁。君今美辞赋,知己多鸳鸯。
毋令绿衣人,侵彼丹凤凰。君子哀窈窕,不淫师文王。
如彼王雎鸟,和呜当春阳。
五马骄嘶锦水隈,双旌遥指剑门开。巴童吹笛羌儿舞,重见文翁镇蜀来。
玉骨玲珑锦绣肠,齿牙吐出五云光。合当百宝流苏帐,金鼎常熏海外香。
钜海截上国,危星转清旻。去来抵二极,俯仰适周晨。
往鹘无遗影,潜鱼有纵鳞。劲风山叶碎,浓露草根匀。
卓彼赵李辈,郁为唐宋臣。忤恩非弃置,知命有高屯。
妙句铿金石,荒台蔓蒸薪。凭高重回首,怀古独伤神。
记别玉堂夜,来寻丹灶春。常恐学仙侣,亦犹辟世民。
蓬莱虽异坞,即此是通津。
大府罗宾彦,修门得俊贤。明时优外任,密画制中权。
晓日卿云丽,高秋白月悬。千寻看壁立,百鍊识金坚。
殷浩名无忝,崔群美可专。绯袍临僻壤,华发忆流年。
山揖金华秀,城当婺女躔。民风仍皞皞,王道故平平。
玄畅尘嚣外,芙蓉爽气边。宪台依翠柏,幕府拥红莲。
法谨持三尺,书应受一编。公言归可否,德意赖承宣。
歙郡推夷直,河阳赞巨川。可能羞哙伍,岂复愧卢前。
渊媚珠含彩,林辉玉吐烟。豫筹才婉婉,归思忽翩翩。
趋拜麒麟殿,违离玳瑁筵。几时嗟蠖屈,后日看莺迁。
空遗参军纸,曾辞太守钱。双溪清若许,明月送归船。
拙自愚中来,逸与怠相比。限界固分明,差忒亦容易。
人心自有机,天下本无事。更参大学章,终始一诚意。
十载虹桥买醉时。携尊梅树下,说相思。三生杜牧恨来迟。
红楼外,莺老绿杨枝。
愁弄玉参差。销魂春去也,鬓丝丝。惜花心事已全非。
西风怨,惟有白鸥知。
拂袖轻风动客寒,都门相送暂为欢。关河迢递言归易,湖海交深欲别难。
堤柳含青春尚浅,山梅褪白雪初乾。到家足慰双亲念,菽水承颜喜问安。
巨浸汪洋闽徼东,五灵无外幅?通。置郡台湾声教讫,峰峦北拱水朝宗。
台湾水道千馀里,澎湖岛屿峙其中。岛屿潆洄三十六,其间强半人居丛。
宅中而广者大山,纵横三十馀里间。其东一屿形如鼎,名曰香炉不可攀。
西遍雁净山对峙,向无居人水潺潺。沙墩之屿亦西列,上皆飞沙形颇圜。
北则奎壁势峥嵘,下多龟鼊山以名。山外之屿曰锭钩,鸡肾员背鸟屿横。
或因其壮及所产,厥名一定遂莫更。更有白沙屿在傍,沙白漫漫石硁硁。
屈爪吉贝居极北,罗列拥抱若长城。数屿大山北门钥,舟泊大山从此行。
越而极西有目屿,远望浑似人眼形。目屿之东号铁砧,上有大石势坦平。
错出其旁曰土地,中一神像石琢成。金山蜿蜒磅礡间,其色赤黄若金呈。
空壳之屿联其左,物产中空因著称。正西澳有西屿头,西屿之西丁字门。
横于西屿如丁字,巨浪排空势若翻。转北名为镇海屿,胜国屯兵作外藩。
东为大仓一旷土,中无人家有平原。山虽旋绕直培嵝,总逊西屿之耸轩。
中为内外二堑地,往来舟舣若云屯。西屿头为四角屿,其势方正如列垣。
屿形各异名不一,又有鸡笼与托盘。进此则为虎井屿,望之应作伏虎观。
南乃花草屿相连,屿生花草始名焉。大猫小猫屿相近,间多怪石恍猫镌。
南屿原有鲛人住,后以风涛居始迁。南屿之北称头巾,其西八罩名最传。
周环仅匝三馀里,乃左乃右皆人烟。衡宇稠密居相错,雅有书声晓夜喧。
于今英俊多游泮,澎岛人文莫之先。八罩对峙为将军,屿以庙名不记年。
南屿东西有二屿,东平西平衣带联。二屿下流号钟仔,上窄下宽似钟悬。
由此而东西吉屿,一东一西望渺然。两吉渡台指南车,舍此难从别径穿。
并此名为三十六,天堑之险难言诠。当年伪郑曾踞险,我军云集足投鞭。
一战海氛风扫尽,鲸穴鲛窟涤腥膻。今日山青水绿外,处处商泊与渔船。
古云恃德不恃险,谩言隔涉此地偏。帝德覃敷梯航迩,长歌聊当舆图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