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辞,一作张绰。生卒年、籍贯皆不详。懿宗咸通初应进士试下第后,屡游淮海间。有道术,常养气绝粒,好酒耽棋,不事丹药。曾游盐城,因酒醉被系,醒后献诗陈情,遂获释。或传其后于江南升仙。事迹见《桂苑丛谈》。《全唐诗》存诗4首。
万里长空晦复明,夜窗推枕昼还惊。真堪夏日流金石,不见天河洗甲兵。
耕穫有期空尽力,流离无地可聊生。绿衣年少谁言事,已识君王驻辇情。
马伶者,金陵梨园部也。金陵为明之留都,社稷百官皆在,而又当太平盛时,人易为乐。其士女之问桃叶渡、游雨花台者,趾相错也。梨园以技鸣者,无虑数十辈,而其最著者二:曰兴化部,曰华林部。
一日,新安贾合两部为大会,遍征金陵之贵客文人,与夫妖姬静女,莫不毕集。列兴化于东肆,华林于西肆,两肆皆奏《鸣凤》,所谓椒山先生者。迨半奏,引商刻羽,抗坠疾徐,并称善也。当两相国论河套,而西肆之为严嵩相国者曰李伶,东肆则马伶。坐客乃西顾而叹,或大呼命酒,或移座更近之,首不复东。未几更进,则东肆不复能终曲。询其故,盖马伶耻出李伶下,已易衣遁矣。马伶者,金陵之善歌者也。既去,而兴化部又不肯辄以易之,乃竟辍其技不奏,而华林部独著。
去后且三年而马伶归,遍告其故侣,请于新安贾曰:“今日幸为开宴,招前日宾客,愿与华林部更奏《鸣凤》,奉一日欢。”既奏,已而论河套,马伶复为严嵩相国以出,李伶忽失声,匍匐前称弟子。兴化部是日遂凌出华林部远甚。其夜,华林部过马伶:“子,天下之善技也,然无以易李伶。李伶之为严相国至矣,子又安从授之而掩其上哉?”马伶曰:“固然,天下无以易李伶;李伶即又不肯授我。我闻今相国昆山顾秉谦者,严相国俦也。我走京师,求为其门卒三年,日侍昆山相国于朝房,察其举止,聆其语言,久乃得之。此吾之所为师也。”华林部相与罗拜而去。
马伶,名锦,字云将,其先西域人,当时犹称马回回云。
侯方域曰:异哉,马伶之自得师也。夫其以李伶为绝技,无所干求,乃走事昆山,见昆山犹之见分宜也;以分宜教分宜,安得不工哉?(呜乎!耻其技之不若,而去数千里为卒三年,倘三年犹不得,即犹不归耳。其志如此,技之工又须问耶?
田舍翁,老更勤,种田何曾辞苦辛。鸡皮鹤发十指秃,日向田间耕且斸。
雨旸时若得发成,敢望肥甘充口腹。但愿公家无负租,免使儿孙受凌辱。
吏不敲门犬不惊,老稚团圞贫亦足。可怜憔悴百年身,暮暮朝朝一盂粥。
田舍翁,君莫欺。暗中朘剥民膏脂,人虽不语天自知。
汉家南越郡,海上起高台。紫翠朝云映,笙箫落日催。
千秋乐事今消歇,碧榭朱栏台草没。山鹧空啼榕叶深,荔枝犹待春风发。
太守来游发兴豪,雪山日镜拥溟涛。右瞰双溪小,回瞻五岭高。
开元宋公韩吏曹,贤声此辈俱翔翱。别君且尽杯中酒,越王台上应回首。
剑气宵腾匹练明,荷兰旧树尚留名。
重参色相谁非幻,莫说人情汝亦鸣。
天上神光看北斗,尘中凡物笑丰城。
化龙一夕春雷起,大海何愁浪不平。
侵寻节物过秋风,何处钧天燕鼓钟。九日菊花聊一醉,五湖佳士偶相逢。
挑灯款语时供笑,借纸联诗且漫从。待得出闱应放意,百杯追逐兴方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