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首诗开头二句写思妇醒时情景,接着写她的梦境,乃倒装写法。
她一觉醒来,只见斜月透进碧纱窗照到床前,环境如此清幽,心头却无比寂寞,更有那秋虫悲鸣,催人泪下;她的泪水早已沾湿了衣襟。
刚才在梦里,分明地见到关塞了。那“关塞”正是她魂牵梦萦的地方。因为她的良人就出征到那里。她不由大喜:快,去找金微山!可是,前路漫漫,找不到去金微山的路了。一急,就此醒来。
诗人以饱蘸同情之泪的笔触,写出了思妇的一片痴情。
第二首诗写思妇心潮起伏,一夜未眠。她看到夜静无云,她听到鸿声时断时续。鸿雁,向来被认为是替人传递书信的,因此,她便由鸿声而想到要邮寄征衣,但寄到哪儿去呢?本想寄到遥远的居延城(在今新疆),谁料想,如今那儿又在移军。怎么办?真叫人愁绪万端,寝食不安。
用字特点
二首均有声有色,有情景交融之妙。用字亦有讲究。
如用一“蔼”字,表现月光深暗,创造氛围。
如用一“静”字,显示夜空的冷寂,并衬托出下面的“鸿声”清晰,女主人公则惟闻此声,勾起天寒欲寄征衣的满腔心事。
初、盛唐时,国力强盛。诗歌里洋溢着高昂、乐观情调。中唐诗的基调开始转为低沉了。就这两首诗而论,从闺中思妇的悲愁惶恐里,使人看出了边关动乱不宁的影子。
正春晴,画鼓天街无数。玉河桥,杏花尽吐,八旗人至如雨。
更通城、紫驼细犊,逐盘头、蠕蠕公主。锦剪圆襟,珠围纤袖,汉娇蕃艳,对倾駧乳。
御渠畔、暖风飘柳,一一作香絮。施貂帐,三弦四板,学唱金缕。
又三里,丰台芍药,玉鞭鞭马争去。插双双、翠翎年少,并向啼莺最多处。
柘弹穿林,花毡铺地,垆头都解女真语。恨斜日、上林烟瞑,苍翠欲迷路。
牛羊气、吹满凤城,总作香土。
越罗裁衫春服新,寒炉委灰无复温。夭桃著花红满槛,弱柳吹线青映门。
岂知天事有反覆,假借专物矜馀恩。平明雪片白似玉,败裘死灰仍纷纷。
女桑吐叶蚕欲生,东郊草绿方趣耕。玄冥欺人人弗信,百虫奋蛰雷已惊。
沈阴驱除坐可待,白日隐隐浮云外。
购材燕市中,作室何翘翘。老手为拮据,百日不敢骄。
室成仅容膝,勃溪益无聊。云胡写予怀,惟是风雨宵。
先生名大夫,黼衣华四朝。枫堂接桂室,燕处俱逍遥。
新筑诚琐兮,贫饮称一瓢。居之不自陋,无乃壮志消。
孰知君子心,一念恒万朝。滔滔宁我盈,凛凛不我凋。
处乐及处约,所以长嚣嚣。里社来落成,贱子亦见招。
槃餐无兼味,至乐等闻韶。我独何人斯,永惟德音昭。
日居及月诸,维此心摇摇。
顿足营丘春莫矣,刺苞黄萼方开。芙蓉幕底偶迟徊。
心旌南北路,惜别欲盈腮。
血泪三更悲杜宇,情深风木生哀。穆陵遥望白云堆。
莺花无与共,山水倩谁陪。
富儿空毛行,贫儿把他物。被物牵入廛,买卖不得出。
觉暮便归舍,黄昏黑漆漆。所求不称意,合家加啾唧。
自无般若性,乏欠波罗蜜。把绳入草里,自系百年毕。
实是可怜许,冥冥不见日。富儿虽空手,家中甚富溢。
自有无尽藏,不假外缘物。周流用不穷,要者从理出。
汉兴七十有八载,德茂存乎六世,威武纷纭,湛恩汪濊,群生澍濡,洋溢乎方外。于是乃命使西征,随流而攘,风之所被,罔不披靡。因朝冉从駹,定筰存邛,略斯榆,举苞满,结轨还辕,东乡将报,至于成都。
耆老大夫荐绅先生之徒二十有七人,俨然造焉。辞毕,因进曰:“盖闻天子之于夷狄也,其义羁縻勿绝而已。今罢三郡之士,通夜郎之途,三年于兹而功不竟,士卒劳倦,万民不赡;今又接以西夷,百姓力屈,恐不能卒业,此亦使者之累也,窃为左右患之。且夫邛、筰、西僰之与中国并也,历年兹多不可记已。仁者不以德来,强者不以力并,意者其殆不可乎!今割齐民以附夷狄,弊所恃以事无用。鄙人固陋,不识所谓。”
使者曰:“乌谓此邪”!必若所云,则是蜀不变服而巴不化俗也。余尚恶闻若说。然斯事体大,固非观者之所觏也。余之行急,其详不可闻已。请为大夫粗陈其略:
盖世必有非常之人,然后有非常之事;有非常之事,然后有非常之功。非常者,固常人之所异也。故曰非常之原,黎民惧焉;及臻厥成,天下晏如也。昔者洪水沸出,泛滥衍溢,人民登降移徙,崎岖而不安。夏后氏戚之,及堙洪水,决江疏河,洒沉赡菑,东归之于海,而天下永宁。当斯之勤,岂唯民哉?心烦于虑而身亲其劳,躬胝无胈,肤不生毛,故休烈显乎无穷,声称浃乎于兹。
且夫贤君之践位也,岂特委琐握龊,拘文牵俗,循诵习传,当世取说云尔哉!必将崇论闳议,创业垂统,为万世规。故驰鹜乎兼容并包,而勤思乎参天贰地。且《诗》不云乎,‘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’是以六合之内,八方之外,浸浔衍溢,怀生之物有不浸润于泽者,贤君耻之。今封疆之内,冠带之伦,咸获嘉祉,靡有阙遗矣。而夷狄殊俗之国,辽接异党之地,舟舆不通,人迹罕至,政教未加,流风犹微。内之则犯义侵礼于边境,外之则邪行横作,放弑其上,君臣易位,尊卑失序,父兄不辜,幼孤为奴,系累号泣,内向而怨,曰:‘盖闻中国有至仁焉,德洋而恩普,物靡不得其所,今独曷为遗己!’举踵恩慕,若枯旱之望雨。盭夫为之垂涕,况乎上圣,又恶能已?故北出师以讨强胡,南驰使以诮劲越。四面风德,二方之君鳞集仰流,愿得受号者以亿计。故乃关沫若,徼牂牁,镂灵山,梁孙原。创道德之途,垂仁义之统。将博恩广施,远抚长驾,使疏逖不闭,阻深暗昧,得耀乎光明,以偃甲兵于此,而息诛伐于彼。遐迩一体,中外褆福,不亦康乎?夫拯民于沉溺,奉至尊之休德,反衰世之陵迟,继周氏之绝业,斯乃天子之急务也。百姓虽劳,又恶可以已哉?
“且夫王事固未有不始于忧勤,而终于佚乐者也。然则受命之符合在于此矣。方将增泰山之封,加梁父之事,鸣和鸾,扬乐颂,上咸五,下登三。观者未睹指,闻者未闻音,犹鹪明已翔乎寥廓,而罗者犹视乎薮泽。悲夫!”
于是诸大夫芒然其所怀来,而失阙所以进,喟然并称曰:“允哉汉德,此鄙人之所愿闻也。百姓虽怠,请以身先之。”敞罔靡徙,因迁延而辞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