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莹中,号药洲,邵武(今属福建)人。南宋刻书家、藏书家。登科后,为贾似道幕下客,官为太府丞、知州,皆不赴。贾似道专权误国,他亦遭国人唾骂。醉心于刻书、藏书之业。与贾似道选十三朝国史、会要、诸子杂说等,例为百卷,名《悦生堂随抄》。家有“悦生堂”为藏书之所,又建“世彩堂”、“在勤堂”专以刻书。与赵淇、韩醇、陈起、岳珂、廖莹中、余仁仲、汪纲并称宋代著名的七大刻书家之一。建“世彩堂”专以刻书。后贾似道因事得罪,他相从不愿离开。一日与贾似道一起痛饮,悲歌雨注。五更归舍,服毒自杀。
尝读六国《世家》,窃怪天下之诸侯,以五倍之地,十倍之众,发愤西向,以攻山西千里之秦,而不免于死亡。常为之深思远虑,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,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,而见利之浅,且不知天下之势也。
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郊;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,不在齐、楚、燕、赵也,而在韩、魏之野。秦之有韩、魏,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。韩、魏塞秦之冲,而弊山东之诸侯,故夫天下之所重者,莫如韩、魏也。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,商鞅用于秦而收魏,昭王未得韩、魏之心,而出兵以攻齐之刚、寿,而范雎以为忧。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。
秦之用兵于燕、赵,秦之危事也。越韩过魏,而攻人之国都,燕、赵拒之于前,而韩、魏乘之于后,此危道也。而秦之攻燕、赵,未尝有韩、魏之忧,则韩、魏之附秦故也。夫韩、魏诸侯之障,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,此岂知天下之势邪!委区区之韩、魏,以当强虎狼之秦,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?韩、魏折而入于秦,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,而使天下偏受其祸。
夫韩、魏不能独当秦,而天下之诸侯,藉之以蔽其西,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。秦人不敢逾韩、魏以窥齐、楚、燕、赵之国,而齐、楚、燕、赵之国,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。以四无事之国,佐当寇之韩、魏,使韩、魏无东顾之忧,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;以二国委秦,而四国休息于内,以阴助其急,若此,可以应夫无穷,彼秦者将何为哉!不知出此,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,背盟败约,以自相屠灭,秦兵未出,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。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,可不悲哉!
异时茅屋东边树,黄粟吹香趁水流。旋买残枝供燕几,为谁辜负故山秋。
道人汗漫游人间,自云家住青城山。清谈动有烟霞气,流年不凋松柏颜。
碧桃花开春正好,金银阙下违仙班。悬壶卖药寄朝市,独乘黄鹤今西还。
九转垂成怀旧侣,剑阁彭门路脩阻。时人不识仙骨殊,明月梦中闻杜宇。
七十二洞群真聚,天外吹笙来玉女。彩云拂地飘异香,紫鸾解歌朱凤舞。
琼浆坐吸长自春,飞泉落响无今古。海西高攀若木枝,才临玄圃复瑶池。
丹台坐读十洲记,俯视浮生能几时。燕昭汉武俱冥漠,陵庙白杨空自悲。
海涛声沸梦魂知,欹枕听鸡晓漏迟。寒雨半襟风不定,短墙低压小桃枝。
彤庭两壁画燕山,绛阙金城晻霭间。争指乘舆来往路,秋风计日遂南还。
昔予头燥发未茁,今我头枯发先折。童心尚在颜貌改,满鬓苍华点霜雪。
朝来抱镜看未真,镜里相逢类两人。东都贫孟叹孤剑,西邸老康悲故茵。
乌髭每怕不得素,素栉何庸问衰暮。枫林叶底变风烟,药草茎边虚雨露。
自非神仙刘阮俦,世间容有几春秋。情知鹳鹤长朱顶,得见鸳鸯会白头。
心心,拙妇穿穴针。智智,巫师骂土地。道道,矮子肩栲栳。
佛佛,乌鸦啖腐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