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空云敛尽,正晚霞、红映凤楼东角。星坛朝谒罢,方诵彻琼章,乍呜天乐。
翘首睇层霄,飞来玄鹤。驾灵风、万仞翱翔,两两盘旋寥廓。
冲漠。鉴我皇诚,昭兹圣孝,祥繇善作。九天现瑞,这感应,如然诺。
想虚空、宝幢羽盖参差,导引仙禽依约。帝教迎取,二圣回銮。
紫宫快乐。
风沙容易老朱颜,飞梦犹能度汉关。若使单于终保塞,肯教胡马下阴山。
花发千枝月一轮,天将花月付闲身。
或为月主为花主,才作花宾又月宾。
月下花会我留酌,花前月不厌人贫。
好花好月知多少?弄月吟花有几人?
缓步能追沈鲍踪,巴笺染翰恨重重。相看更有岑夫子,一气双烟化白龙。
闽粤古城东,千岩半梵宫。冒寒寻水石,尽日倚虚空。
钟鼓何须急?壶觞亦有终。翩翩北海寺,碑版翠无穷。
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,自弱、取夷灭,不知坚守纵约;齐、楚、燕、赵不知佐韩、魏以摈秦:以为必如是,而后秦患可纾。
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,岂非以其暴邪?以余观之,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,未可专以罪秦也。当是时,东诸侯之六国也,未有能愈于秦者也;其溺于攻伐,习于虞诈,强食而弱肉者,视秦无异也。兵连祸结,曾无虚岁。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,而又得天助焉。未必不复增一秦也。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,是以卒自弱,而取夷灭。当苏秦之始出也,固尝欲用秦,而教之吞天下矣。诚知其易也。使秦过用之,彼其所以为秦谋者,一忧夫张仪也。惟其不用,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,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?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,幸终吾身而约不败。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,意可见也,洹水之盟,曾未逾年,而齐、魏之师已为秦出矣。夫张仪之辨说,虽欲以散纵而就衡,顾其言曰,亲昆弟同父母,尚有争钱财,而欲恃诈伪反覆,所以状衰世人之情,非甚谬也。彼六国相图以攻取,相尚以诈力,非有昆弟骨肉之亲,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。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,张喙而恐喝之,即贤智如燕昭者,犹且俯首听命,谢过不遑,乃欲责以长保纵亲,以相佐助,岂可得哉!
所以然者,何也?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。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,而秦独为之,而遂焉者,所谓得天助云尔。嗟夫!自春秋以来,兵祸日炽;迄乎战国,而生民之荼毒,有不忍言者。天之爱民甚矣,岂其使六七君者,肆于人上,日驱无辜之民,胼手胝足、暴骸中野,以终刘于虐乎?其必不尔矣!是故秦不极强,不能灭六国而帝,不帝,则其恶未极,其恶未盈,亦不能以速亡。凡此者,皆天也,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。后之论者,何厚于六国,而必为之图存也哉!
曰:“若是,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”曰:“奚为其无术也。焉独存,虽王可也。孟子尝以仁义说梁、齐之君矣,而彼不用也,可慨也夫。”
三危山内枲世贤,结此道场下停闲。侍送门人往不绝,圣是山谷水未宽。
一旬之间僧久住,感动山神赐霜树。□值牟尼威力重,此山本□住僧田。
卅载隐茅屋,未识官吏貌。颇闻野人言,威凛霜雪曜。
私拟牧牛羊,何用作虎豹。及兹莅皇堂,泥首列稚耄。
鞭扑竟时施,气急遂成噪。那无道路口,诅我以为暴。
黾勉事抚恤,尔汝相慰劳。立法在惩奸,平人使有告。
未获神君名,时凛苍鹰号。循循守往训,居官如学校。
以兹懒趋走,中颇鲜欣懊。安有老乳母,乃作倚门笑。
皖江春色高,萧寺径相造。问君从何来,百里承恩诏。
学至非饥驱,渊明谐特妙。果腹事则已,要有韩才报。
爱民即为国,好事在忠孝。勿谓人莫知,至宝光自耀。
太史书循良,千里独仰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