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檄赴昭化比至蓬溪已日落矣以月色甚佳复行二十里始宿

行役敢辞劳,奔走自吾职。一鞭落照中,山城到职黑。

谓当息鞍马,明月有佳色。流光万里同,淡致孤怀得。

去去踏素影,此意复何极。吾自爱清晖,讵为严程过。

常纪,字铭勋,号理斋,承德人。乾隆辛卯进士,历官崇庆知州。殉难,赠道衔。有《爱吟草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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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巘东林寺,高僧惠远公。买园隋苑下,持钵楚城中。
斗极千灯近,烟波万井通。远山低月殿,寒木露花宫。
绀宇焚香净,沧洲摆雾空。雁来秋色里,曙起早潮东。
飞锡今何在,苍生待发蒙。白云翻送客,庭树自辞风。
舍筏追开士,回舟狎钓翁。平生江海意,惟共白鸥同。
满院融融花气。红绣一帘垂地。往事忆年时,只春知。
风又暖。花渐满。人似行云不见。无计奈离情。恶销凝。

午发淮子口,晚泊露筋北。舟人指灵祠,欲语辄叹息。

伊昔避乱初,女郎实英特。行行侍丘嫂,日暮云气黑。

嫂兮宿邻庄,我宁止路侧。我生虽不辰,秉身贵弗㥾。

草深聚蚊虻,中夜纷鼓翼。吮血噆人肤,其毒甚沙蜮。

女郎不肯顾,筋露身亦踣。至今是邦人,庙貌严血食。

惜哉岁月深,姓氏不可识。维士有百行,维女独四德。

贞洁一以亏,姬姜徒国色。所以古妇人,送迎不踰阈。

嗟嗟露筋事,可为百世则。胡然世俗人,所重在倾国。

舜殿薰风拂五弦,午阴斜转御廊前。几多长养生成意,尽入吾皇解愠篇。

文命生轻癸甲,祖龙死惑燕齐。
矗矗秦山易识,茫茫禹穴难稽。
巫山夹青天,巴水流若兹。
巴水忽可尽,青天无到时。
三朝上黄牛,三暮行太迟。
三朝又三暮,不觉鬓成丝。

静中应自识先几,寄迹医门识者稀。野质早时经水鉴,閒身终老制荷衣。

交游祇拟论心久,生死宁知与愿违。潞水秋风梁苑月,定从白鹤往来飞。

种木计十年,种花计一岁。取适耳目前,亦贵使其继。

朝来买花苗,红紫杂琐细。僮仆争艺之,顷刻一庭砌。

诘旦掇新华,良亦盛佳丽。顾予独永怀,秋风会时至。

何不多种菊,以为晚节计。

南州一雨六十日,所至川源皆汎溢。黄河适及秋水时,夜来决破陈河堤。

河神凭陵雨师借,晚未及晴昏复下。传闻一百五十村,荡尽田园及庐舍。

我闻禹时播河为九河,一河既满还之他。川平地迥势随弱,安流是以无惊波。

秪今茫茫馀故迹,未易区区议疏辟。三山桥坏势益南,所过泥沙若山积。

大梁今世为陪京,财赋百万资甲兵。高谈泥古不须尔,且要筑堤三百里。

郑为头,汴为尾,准备他时涨河水。

竞说杨枝倾上国,乐天题品付歌行。
但同学语雏莺小,未见回眸剪水明。
席舍主人能顾曲,晓来妆烛想销檠。
海棠何必寻龙井,愿听周诗赋鹿鸣。

飘萧树梢风,淅沥湖上雨。
不见打鱼人,菰浦雁相语。

桓谭不卖交,冯子任纡直。浮溺逐波影,飘扬恣风力。

北州少知旧,南阳寡相识。中驾每倾轮,当骞复摧翼。

望美无津梁,私自怜何极。

君子没已久,遗井郡斋中。本寓思人意,兼全泽物功。

银床驳故藓,玉甃落寒桐。几日趋官舍,横经诵养蒙。

媚景良时,无非是、三春富贵。花共柳、著工夫染,嫩红轻翠。日丽风和薰协气。莺吟燕舞皆欢意。况生辰、恰恰值清明,笙歌沸。分天派,真龙裔。到月殿,攀仙桂。看眉间黄色,诏书将至。莫向蓝田分佐理。便趋紫禁参朝对。问玉皇、仙籍注长生,三千岁。

彤管徒传缑岭怨,采兰又酿新愁。此身已许便相酬。

一朝巾帼志,千古丈夫俦。

慷慨捐生犹易事,从容就义难求。楼空人去冷香篝。

云寒朝欲暮,月淡夜何修。

煌煌佳菊花,开遍溪傍道。
后时难独立,得伴秋光老。
孤芳迫霜露,采采及未槁。
浮我白玉醪,色香相媚好。
悠然尽数酌,人弃我所宝。
一榻醉曲肱,何必游人表。

征雁嘹唳高秋,楚天极望云悠悠。君非落帆鹦鹉洲,定应载酒黄鹤楼。

楼前江水荡胸臆,天外横岳明双眸。忆昨蓟门雪,数里阻道周。

闻子忽南行,惝恍心神愁。短歌遗我告我别,读之涕泗交横流。

何事燃灵犀,深渊照潜虬。何用铸古鼎,魍魉穷雕搜。

凤凰翔兮足千仞,好凭百鸟鸣喧啾。直道而行总乖隔,惟有江山风月囊中收。

策杖重寻苏李迹,高吟怀古遥相酬。以我鹪栖林,又如鱼中钩。

霜寒白草折古塞,沙昏牧马嘶荒丘。洞庭始波木叶脱,子境有此凄凉不?

如何同心侣,睽阻生离忧。仲宣苦依人,长卿亦倦游。

冀骏途穷长坂蹶,湘瑟声杳空江浮。平生志气向谁尽,黄金掷牝将何求?

终发与子返归辙,五湖眺览携筇高上龙峰头。仰天相视一啸,万壑欲动见飕飕。

六月炎威尚著绵,终年多半是寒天。山城不愧官司马,十日才收税马钱。

曲溪古洞白云深,控鹤仙人昔此临。丹灶九还何处觅,幔亭凉月度清吟。

  正月二十一日,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:获书言史事,云具《与刘秀才书》,及今乃见书藁,私心甚不喜,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。

  若书中言,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,安有探宰相意,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?若果尔,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,而冒居馆下,近密地,食奉养,役使掌故,利纸笔为私书,取以供子弟费?古之志于道者,不若是。

 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,避不肯就,尤非也。史以名为褒贬,犹且恐惧不敢为;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,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,其宜恐惧尤大也,则又扬扬入台府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?在御史犹尔,设使退之为宰相,生杀出入,升黜天下土,其敌益众,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?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、利其禄者也?

  又言“不有人祸,则有天刑”。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,然亦甚惑。凡居其位,思直其道。道苟直,虽死不可回也;如回之,莫若亟去其位。孔子之困于鲁、卫、陈、宋、蔡、齐、楚者,其时暗,诸侯不能行也。其不遇而死,不以作《春秋》故也。当其时,虽不作《春秋》,孔子犹不遇而死也。 若周公、史佚,虽纪言书事,独遇且显也。又不得以《春秋》为孔子累。范晔悖乱,虽不为史,其宗族亦赤。司马迁触天子喜怒,班固不检下,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,皆非中道。左丘明以疾盲,出于不幸。子夏不为史亦盲,不可以是为戒。其余皆不出此。是退之宜守中道,不忘其直,无以他事自恐。 退之之恐,唯在不直、不得中道,刑祸非所恐也。

 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。今退之曰:我一人也,何能明?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,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,人人皆曰我一人,则卒谁能纪传之耶?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同职者、后来继今者,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则庶几不坠,使卒有明也。不然,徒信人口语,每每异辞,日以滋久,则所云“磊磊轩天地”者决必沉没,且乱杂无可考,非有志者所忍恣也。果有志,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?

  又凡鬼神事,渺茫荒惑无可准,明者所不道。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。今学如退之,辞如退之,好议论如退之,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,犹所云若是,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!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,而又不果,甚可痛哉!退之宜更思,可为速为;果卒以为恐惧不敢,则一日可引去,又何 以云“行且谋”也?今人当为而不为,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,此大惑已。 不勉己而欲勉人,难矣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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