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哉波心之石生绝奇,凌空屹立势如飞。鸾翔凤翥不足数,白龙跃出昆明池。
溟濛烟雾惊波里,巨鳌鼓鬣参差起。中流隐隐障狂澜,冯夷却扫三千里。
银车驾马呼天来,坐令屏息如衔枚。长鲸俯首不敢动,空馀蜃气成楼台。
飘风暴雨何迅速,深谷为陵陵为谷。惟有厓门两岸边,鹭渚鸥沙接平陆。
朝朝暮暮变桑田,青山绿水自年年。渔舟贾舶閒来往,帆樯不断行人烟。
洪涛巨浸今千载,潮落潮生长不改。毋乃龙宫推出铁昆崙,来与乾坤镇沧海。
镇沧海,何嶙峋,若比朝中是直臣。
二月山城尚薄寒,冬衣未解叹衰残。赏心更比年时减,酒量全非旧日宽。
点点花随春共老,悠悠诗与梦俱阑。此身只合山閒了,勋业何劳镜里看。
北斗分四时,怕星自昏晓。如何百年客,贵贱俱扰扰。
酒酣虚室卧,雨绝四山悄。道冥天地广,身在风露表。
六合一何大,毫芒未为小。宅神惟寂莫,适意忘缠绕。
朱丝竟谁赏,白发今已少。永期江湖居,相亲有鱼鸟。
天畔青山白玉楼,何年波上七星浮。仙都拟即同君赋,乘兴还能跨玉虬。
洛阳处天下之中,挟崤渑之阻,当秦陇之襟喉,而赵魏之走集,盖四方必争之地也。天下当无事则已,有事,则洛阳先受兵。予故尝曰:“洛阳之盛衰,天下治乱之候也。”
方唐贞观、开元之间,公卿贵戚开馆列第于东都者,号千有余邸。及其乱离,继以五季之酷,其池塘竹树,兵车蹂践,废而为丘墟。高亭大榭,烟火焚燎,化而为灰烬,与唐俱灭而共亡,无馀处矣。予故尝曰:“园圃之废兴,洛阳盛衰之候也。”
且天下之治乱,候于洛阳之盛衰而知;洛阳之盛衰,候于园圃之废兴而得。则《名园记》之作,予岂徒然哉?
呜呼!公卿大夫方进于朝,放乎一己之私以自为,而忘天下之治忽,欲退享此乐,得乎?唐之末路是已。(唐之末路是已 一作:矣)
为厌经旬雨,偏宜一晚晴。草依华露湿,月入淡烟明。
珠玉风前话,关山笛里声。清宵与良晤,一往足深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