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的前两句“流水何太急,深宫尽日闲”,妙在只责问流水太急,诉说深宫太闲,并不明写怨情,而怨情自见。一个少女长期被幽闭在深宫之中,有时会有流年候水、光阴易逝、青春虚度、红颜暗老之恨,有时也会有深宫无事、岁月难遣、闲愁似海、度日如年之苦。这两句诗,以流水之急与深宫之闲形成对比,就不着痕迹、若即若离地托出了这种看似矛盾而又交织为一的双重苦恨。诗的后两句“殷勤谢红叶,好去到人间”,运笔更委婉含蓄。它妙在曲折传意,托物寄情,不从正面写自己的处境和心情,不直说自己久与人间隔离和渴望回到人间,而用折射手法,从侧面下笔,只对一片随波而去的红叶致以殷勤的祝告。这里,题诗人对身受幽囚的愤懑、对自由生活的憧憬以及她的冲破樊笼的强烈意愿,尽在不言之中,可以不言而喻了。《题红叶》诗中的“到人间”三字,含有极其复杂的感情,这里,人生的要求、祝愿、遐想、幻梦是融合在一起的。总的看来,《题红叶》诗之空灵酝藉,言简意长,给人以玩索余地。俞陛云在《诗境浅说·续编》中评李白的《玉阶怨》说:“其写怨意,不在表面,而在空际。”这话也可以移作对这首《题红叶》诗的赞语。
唐代出现了大量宫怨诗,但几乎全都出自宫外人手笔,至多只能做到设身处地,代抒怨情,有的还是借题发挥,另有寄托。这首《题红叶》诗以及另两首题梧叶诗之可贵,就在于让人能够直接从宫人之口听到宫人的心声。
这一故事在辗转流传中,当然不免有被人添枝加叶之处,但也不会完全出于杜撰。从诗的内容看,很象宫人口吻。它写的是一个失去自由、失去幸福的人对自由、对幸福的向往。诗的前两句“流水何太急,深宫尽日闲”,诗的后两句“殷勤谢红叶,好去到人间”,尽在不言之中,可以不言而喻了。俞陛云在《诗境浅说续编》中评李白的《玉阶怨》说:“其写怨意,不在表面,而在空际。”这话也可以移作对这首《题红叶》诗的赞语。
除这首《题红叶》外,在唐代还流传有一个梧叶题诗的故事。据《云溪友议》、《本事诗》等书记述,天宝年间,一位洛阳宫苑中的宫女在梧叶上写了一首诗,随御沟流出,诗云:“一入深宫里,年年不见春。聊题一片叶,寄与有情人。”诗在民间遂得传播。诗人顾况得诗后曾和诗一首:“愁见莺啼柳絮飞,上阳宫女断肠时。君恩不闭东流水,叶上题诗寄与谁?”过了十几天,又在御沟流出的梧叶上见诗一首,诗云:“一叶题诗出禁城,谁人酬和独含情。自嗟不及波中叶,荡漾乘春取次行。”这后一首诗在《全唐诗》中题作《又题洛苑梧叶上》,也不失为一首好诗。从诗的首句“一叶题诗出禁城”,可以想见题诗人目送叶去、心与俱远的情景。这片小小的梧叶,成了她的化身,既负荷着她的巨大的苦痛,又浮载着她的缥缈的希冀。句中的“出禁城”三字,与《题红叶》诗中的“到人间”三字一样,含有极其复杂的感情。这里,人生的要求、祝愿、遐想、幻梦是溶合在一起的。下句“谁人酬和独含情”,是进而游翔她的诗思。这位得不到爱情的少女,把她对爱情的想象随着梧叶也送出了禁城。她题诗的一片心意原是“寄与有情人”,但“寄与谁”,“谁人酬和”,这片梧叶出禁城后又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?这些,纵然渺茫难知,也足以令她浮想翩翩,含情脉脉;可是,句中一个“独”字却又透露了她的现实处境之可哀。下面两句“自嗟不及波中叶,荡漾乘春取次行”,正是回到现实后的绝望和嗟叹。这时,随波荡漾的梧叶已经乘春而逝,而回顾自身,仍然在“年年不见春”的禁城之内。如果说诗的前半首是身在痛苦环境中产生的美好幻想;那么,这后半首就是走出幻想世界后感到的加倍痛苦了。总的看来,这首《又题》写得较实,较直,以真挚动人。但不如《题红叶》诗之空灵酝藉,言简意长,给人以更多的玩索余地。
唐代出现了大量宫怨诗,但几乎全都出自宫外人手笔,至多只能做到设身处地,代抒怨情,有的还是借题发挥,另有寄托。这首《题红叶》诗以及另两首题梧叶诗之可贵,就在于让我们直接从宫人之口听到了宫人的心声。
贪着崎岖信可羞,误将鬼录作天游。东山自是力不足,细论前途有底忧。
国有四民,各分一职。农次于士,盖尊稼穑。日出当作,日入乃息。
用天分地,以足衣食。日叶初生,于是始耕。务限既入,农事转急。
禾当播种,乘雨接湿。高田大豆,榆荚为候。三月区处,油麻穄黍。
时当警窃,图葺墙宇。蚕沙麦种,四月收贮。开渠决窦,以待暴雨。
月建在午,秧苗入土。女工织作,三伏炎暑。七月芟草,烧治荒田。
大麦小麦,上戊社前。禾欲上场,九月涂仓。缉绩布缕,十月多霜。
冬至埋谷,预试五种。不宜者轻,宜者则重。腊月粪地,治碓雕桑。
脩治农器,向春则忙。四时之务,展转相寻。既有常产,当有常心。
鸡豚兼蓄,枣栗成林。我念此州,土多冒占。纷纷刬请,扰扰定验。
雨泽空过,失天之时。生意不发,失地之脂。身力不出,枉堕四肢。
于私无益,于官亦亏。耕既不深,难行根脉。耘既不勤,众草之宅。
粪若不施,谷不精泽。收若不速,风雨狼藉。若能开垦,处处良田。
若能灌溉,岁岁丰年。古来开亩,广尺深尺。长亩三条,于中种植。
渐锄陇草,爬土亩中。苗根日深,耐旱与风。又有区种,与亩不同。
方深六寸,种禾一丛。七寸一区,匀如棋局。区收三升,亩号百斛。
用力既到,所收亦多。比之漫撒,效验如何。凡苗之长,全在粪壤。
器欲巧便,牛须肥健。其或无牛,以人牵犁。彼此换工,惟在心齐。
游手浮堕,讥笑父祖。一时之逸,终身之苦。稍识文字,莫弄官方。
暂然得理,不可为常。劝尔保身,孝谨无辱。劝尔居家,省俭常足。
兄弟同心,勿营私曲。年丰感谢,休厌米谷。官租未送,莫尝酒肉。
不寻閒事,门户清肃。粗然不阙,教子习读。渐入士类,光庇宗族。
岁时礼节,亲邻往复。孙曾济济,所谓受福。古有茅容,鸡供母馔。
自将野菜,与客同饭。张氏九世,同居相爱。官家亲问,写忍以对。
郤公贫馁,甥侄孤遗。饭藏两颊,以活两儿。王丹在乡,亲行农野。
多载酒肴,劝赏勤者。前贤所为,可以为师。美哉农者,国之良民。
直道本业,必养其亲。奸未必富,拙未必贫。地道无穷,天有冬春。
筋力在己,日用日新。俯仰求人,莫如求身。
花落知经夜来雨。晓起清阴生绿树。风和门外马嘶时,日暖楼前沽酒处。
紫燕双双梁畔语。似把流年向人数。羞将勋业对青铜,闲看浮云自来去。
长松无数护吟楼,一派涛声枕上幽。读罢「黄庭经」一卷,横琴再鼓「碧天秋」。
幽人午枕梦清熟,书笔满床花自开。儿童误起听脩竹,旧雨故人今不来。
孝惠始除挟书律,屋壁山岩稍稍出。是时篇牍极重大,联以缥绳书以漆。
《孝经》行疏策谦半,《酒诰》文繁简脱一。蜀客奏赋铅须怀,吴人炙字青乃杀。
代以缣素便赍持,书之赫蹄致缜密。自是篇卷鲜沦芜,荀经阮录代增益。
观文实储五十副,江陵尚存七万帙。长兴雕印既?舆,孟蜀书林更牣溢。
官本监本绣梓精,晁氏陈氏簿录悉。勤有堂惟仁仲遗,睦亲铺乃道人设。
金于平水置书肆,元之兴文务雕刷。有明一代鲜善本,嘉隆以后椠尤劣。
秦晋赵藩皆刻书,不及会通与兰雪。姚赵吴沈好移写,叶顾钱毛善鉴别。
宋元旧本什湮九,赖有诸贤订坠缺。我朝稽古轶汉唐,延阁尊藏切云楶。
纯庙特开献书路,谒者求遍东西浙。大?刬除方兴伪,汲冢捃护师春逸。
序录校上义放刘,活版排成制沿毕。草茅未窥中秘书,三阁储珍逮英哲。
家家乐献鸡次典,人人许入龙威穴。然脂怀饼土麇来,从此儒风振扬越。
上者古训钩郑服,次亦骚情掩贾屈。余子龂龂讲版本,元钞宋椠森罗列。
振绮汪暨拜经吴,百宋一廛最奇崛。云何菑晚极庚辛,焚如毒甚滈池厄。
岂独缣素充帷囊,直以经典代薪爇。湘乡相公老开府,手扫凶欃扶日月。
郘亭厄厄求遗书,四部先刊甲与乙。同时爰有丁龙泓,秘阁篇亡心菀结。
抱持愈比杜林艰,蒐集无逾任昉切。礼典往往出秦余,目录一一订魏阙。
圭零锦断好护持,剑合珠还渐充实。其功不在陈农下,此事留待程俱说。
永嘉旧本世尚多,安得先生尽搴撷。迩来横海肆楼船,汉廷未暇修儒术。
颇闻守藏史不慎,文德官书半放失。子云老作輶轩语,素赍归致并精绝。
海外不乏歆向流,赤轴青纸肆钩抉。我思拄杖医无闾,一探东丹读书室。
雪巘云看塞上过,毡乡诗得室中哦。事无可覈残书少,足未曾经幽胜多。
博望遗声想笳吹,柳州续响壮铙歌。废材幸博新衔赐,十载谁期鬓易皤。
石径精庐近,相携载酒过。白云山色远,黄叶雨声多。
异地仍佳节,天涯足放歌。五湖秋望好,拟制钓鱼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