稽首圆通圆觉王,圆合一切救有情。圆修自性妙湛然,假以音声而说法。
众生闻音得悟解,非色非空二非尘。方便无边行法门,成就如来大圆智。
稽首巍巍观世音,證入如是秘密门。于一尘中现多身,于多刹尘现一相。
于不可说微尘劫,而救不可说众生。发起耳根真实门,不与世间相流转。
世閒声论已宣明,声无无灭有非生。生灭二谛悉圆离,六根由是皆解脱。
奇哉庆喜最多闻,不知闻性常周普。因钟而闻佛所呵,不应更立钟之事。
当知金钟不可舍,能于末劫救沈沦。茫茫六道迷昏衢,得见钟声为慧日。
悲酸恶趣忍泪中,得凭钟声超彼岸。钟声有是大福力,能越苦海如智航。
我愿一切诸众生,闻是钟声同證觉。
黄君求我古诚州,求之不得还西游。所求易予胡不予,渠家自弄庄生舟。
庄生传之贾太傅,便将死生同浮休。我家舟子与渠别,中孚之象刚包柔。
仰山俯泽乘巽木,藏离伏坎含坤牛。中间至虚若无物,实理备具非空浮。
此在太玄首黄宫,其于参同居中洲。会通古今贯微显,上下天地同周流。
人将百年等浮沤,我以千载为春秋。我言似大而非夸,人人皆有不自求。
黄君不信谓予赫,我自姬孔君庄周。
才望晴云布岁朝,渐来仙峤雨潇潇。山烟缭绕苍堪滴,海气模糊白欲飘。
拨闷屠苏随意醉,滞寒榾柮逐时烧。故人天际谁相问,总为春风尚寂寥。
游子倦行役,岁暮返旧疆。旧疆郁垒垒,观者嗟道旁。
入门见所亲,涕下各沾裳。束发去家园,骨肉参以商。
山川阻悠邈,一别永相望。何晤今兹夕,还复登高堂。
兄弟敕中厨,堂上罗酒浆。酒中阿母言,见汝重彷徨。
汝今幸来归,汝父在何方。闻之亦陨涕,四座莫不伤。
奉常有清卿,斋居名曰克。顾名以思义,思之吾未得。
得非孔颜徒,为仁在一日。夫克亦何名?精军以胜敌。
虎贲三千人,一心同一德。所向尽披靡,不追亡逐北。
何名为精军?天理乃天则。颜氏事斯语,养锐有馀力。
至明且至健,勿之不容息。中军如不精,空拳控勍贼。
天定人亦泯,吾语克斋克。或言道何克?能事非持国。
天理天所为,自然本无作。
爱诵清凉白石词,秋泉明净或同之。又如冰镇新莲藕,寒脆甘香入口时。
十月二十六日得家书,知新置田获秋稼五百斛,甚喜。而今而后,堪为农夫以没世矣!要须制碓制磨,制筛罗簸箕,制大小扫帚,制升斗斛。家中妇女,率诸婢妾,皆令习舂揄蹂簸之事,便是一种靠田园长子孙气象。天寒冰冻时,穷亲戚朋友到门,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,佐以酱姜一小碟,最是暖老温贫之具。暇日咽碎米饼,煮糊涂粥,双手捧碗,缩颈而啜之,霜晨雪早,得此周身俱暖。嗟乎!嗟乎!吾其长为农夫以没世乎!
我想天地间第一等人,只有农夫,而士为四民之末。农夫上者种地百亩,其次七八十亩,其次五六十亩,皆苦其身,勤其力,耕种收获,以养天下之人。使天下无农夫,举世皆饿死矣。我辈读书人,入则孝,出则弟,守先待后,得志泽加于民,不得志修身见于世,所以又高于农夫一等。今则不然,一捧书本,便想中举、中进士、作官,如何攫取金钱,造大房屋,置多产田。起手便走错了路头,后来越做越坏,总没有个好结果。其不能发达者,乡里作恶,小头锐面,更不可当。夫束修自好者,岂无其人;经济自期,抗怀千古者,亦所在多有。而好人为坏人所累,遂令我辈开不得口;一开口,人便笑曰:“汝辈书生,总是会说,他日居官,便不如此说了。”所以忍气吞声,只得捱人笑骂。工人制器利用,贾人搬有运无,皆有便民之处。而士独于民大不便,无怪乎居四民之末也!且求居四民之末,而亦不可得也。
愚兄平生最重农夫,新招佃地人,必须待之以礼。彼称我为主人,我称彼为客户,主客原是对待之义,我何贵而彼何贱乎?要体貌他,要怜悯他;有所借贷,要周全他;不能偿还,要宽让他。尝笑唐人《七夕》诗,咏牛郎织女,皆作会别可怜之语,殊失命名本旨。织女,衣之源也,牵牛,食之本也,在天星为最贵;天顾重之,而人反不重乎?其务本勤民,呈象昭昭可鉴矣。吾邑妇人,不能织绸织布,然而主中馈,习针线,犹不失为勤谨。近日颇有听鼓儿词,以斗叶为戏者,风俗荡轶,亟宜戒之。
吾家业地虽有三百亩,总是典产,不可久恃。将来须买田二百亩,予兄弟二人,各得百亩足矣,亦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之义也。若再求多,便是占人产业,莫大罪过。天下无田无业者多矣,我独何人,贪求无厌,穷民将何所措足乎!或曰:“世上连阡越陌,数百顷有余者,子将奈何?”应之曰:他自做他家事,我自做我家事,世道盛则一德遵王,风俗偷则不同为恶,亦板桥之家法也。哥哥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