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台吊古二首 其一

往事唏嘘枉断肠,姑胥台古草荒凉。争先莫把熊夷辱,振旅徒传柏举强。

西子鬓迷寒石洞,采莲歌散剩芳塘。三高范蠡居然在,可笑吴人恨竟忘。

安魁,祥四子,字冠英,号星斋,诸生,清无锡人,著有《焚余草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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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思量直到明。拂明心绪更愁人。风披露叶高低怨,冷雨寒烟各自轻。
休赖酒,莫求神。为谁教尔许多情。如今早被思量损,好更当时做弄成。
暮来思远客,独立在东田。片雨无妨景,残虹不映天。
别愁逢夏果,归兴入秋蝉。莫作隳官意,陶潜未必贤。
杳杳袅袅(凄凄,依依)清且切,鹧鸪飞处又斜阳。
相思岭上相思泪,不到三声合断肠。

何卑执戟谢京华,却爱河阳县里花。不为远师招白社,拟从勾令觅丹砂。

青天挂席浮明月,螺水回舟胜若耶。莫学南昌隐君子,离群独拂五云车。

醉枕销凉,吟笺度日,枉抛心力。洒袂清风,苔扉款深碧。

凉蟾似水,还解伴、江城秋客。沈寂,留坐桂丛,忆年时游息。

萧条巷陌,踏叶回廊,题愁乱红藉。相思梦老海国,望云北。

料得旧盟鸥鹭,省惯倦游来历。奈后逢良夜,空照屋梁颜色。

已足当休即便休,百年何用万年谋。人人自带生来福,枉为儿孙作马牛。

达人与道运,投迹系所逢。在治信若凤,处幽固犹龙。

外物纷屡变,中扃豁兼容。乃知云梦区,未足婴其胸。

明公蹈康济,兹世已陶镕。优游就偃息,暇豫奏时雍。

高斋危舍字,数亩环崇墉。虚轩便炎夏,奥室宜隆冬。

采真混出处,造适观羲农。玩名肆独乐,怙势轻万钟。

越人起丹穴,子房去赤松。材为用见循,道以世难从。

古事何昭昭,斯民积颙颙。独应甘棠树,方使来者封。

共坐前除松色幽,月临虚阁澹初秋。凉风自可山人意,清夜堪从地主游。

身后声名吾且醉,兴来疏放老何求。卢敖况是非凡侣,天外閒云任去留。

极目苍梧野,湘灵翠辇过。千年枝上露,留得泪痕多。

笑问镜中客,胡为太瘦生。非关作诗苦,岂为慕时荣。

毋乃禀受薄,况当灾患婴。忧国常恻恻,立身独茕茕。

粝食每不饱,壮怀空自倾。夙耻混污浊,何由表忠贞。

汝舌虽能言,莫与众口争。汝足虽能履,焉敢万里行。

飞霜侵汝发,浮云翳汝晴。握短奚用沐,视远不复明。

草堂谁与赀,石田难为耕。功名淡无味,山水故多情。

为尔正衣冠,勉尔和音声。药石但稍稍,思虑徒营营。

应接莫违俗,隐显毋近名。近名应害道,违俗反自轻。

客笑竟不答,掉头气未平。掩镜转危坐,煦煦朝阳升。

瓦初一点,莹如如、无相无形无质。不荡不摇常正定,直是断踪绝迹。变化无方,显微无间,妙理应难测。为伊言破,屏除缘虑尘识。放教方寸虚澄,里头宁贴,方见真端的。三五混融心月皎,照破本元来历。烁烁圆明,如如不动,运化无休息。静中拈出,蟾光烁破无极。

周德恭明祀,汉道遵光灵。哀敬隆祖庙,崇树加园茔。

逮事休命始,投迹阶王庭。陪厕回天顾,朝燕流圣情。

早服身义重,晚达生戒轻。否来王泽竭,泰往人悔形。

敕躬惭积素,复与昌运并。恩合非渐渍,荣会在逢迎。

夙御严清制,朝驾守禁城。束绅入西寝,伏轼出东坰。

衣冠终冥漠,陵邑转葱青。松风遵路急,山烟冒垄生。

皇心凭容物,民思被歌声。万纪载弦吹,千岁托旒旌。

未殊帝世远,已同沦化萌。幼壮困孤介,末暮谢幽贞。

发轨丧夷易,归轸慎崎倾。

我哭夫君哭不哀,夫君舍我入泉台。传家有子真贤也,负郭田园亦盛哉。

瓮底饮馀当日秫,墙头吟剩隔年梅。鸣蝉不解游人意,还自声声送咽来。

泠泠涧水石桥傍,春正浓时风味长。
清介终持孤竹操,繁华不梦百花场。
描来月地前生瘦,吹落风檐到死香。
结羽已空无染着,每来花下辄成狂。

观光忝昔幸,解组嫌今迟。自嗟姜桂性,兼之蒲迟姿。

七尺猥承匮,四牡几载驰。晚荷储糈寄,寻缀纪纲司。

未几叨敷扰,奚以报鸿慈。禄厚责弥重,汲深绠莫支。

筋力空殚竭,膏肓悲暗滋。匡弼况未效,其如青史嗤。

坐是乞鉴湖,烟水聊自怡。窃庆拜明纶,从此免素尸。

贝丘宵梦绕,岱麓春云垂。华膴非所愿,衡泌可乐饥。

永矢南郭隐,长谢北山移。

沙上问归帆,日美北风起。
遥看一片云,飞度江南水。
雨霜以成岁,看旧感前闻。爱景随朝日,凝阴积暮云。
□□□□□,忘言酒暂醺。□□□□□,□□□□□。
汉帝荒唐不解忧,大夸田猎废农收。
子云徒献长杨赋,肯念高皇沐雨秋。
相君今日已登程。暂车马,驻西城。尊酒若为情。且唤取、双歌送行。远山颦蹙,秋波凝伫,清泪也盈盈。便有遏云声。怎留得、前头*旌。

  余既以罪谪监筠州盐酒税,未至,大雨,筠水泛滥,蔑南市,登北岸,败刺史府门。盐酒税治舍,俯江之漘,水患尤甚。既至,敝不可处,乃告于郡,假部使者府以居。郡怜其无归也,许之。岁十二月,乃克支其欹斜,补其圮缺,辟听事堂之东为轩,种杉二本,竹百个,以为宴休之所。然盐酒税旧以三吏共事,余至,其二人者适皆罢去,事委于一。昼则坐市区鬻盐、沽酒、税豚鱼,与市人争寻尺以自效。莫归筋力疲废,辄昏然就睡,不知夜之既旦。旦则复出营职,终不能安于所谓东轩者。每旦莫出入其旁,顾之未尝不哑然自笑也。

  余昔少年读书,窃尝怪颜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,人不堪其忧,颜子不改其乐。私以为虽不欲仕,然抱关击柝,尚可自养,而不害于学,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?及来筠州,勤劳盐米之间,无一日之休,虽欲弃尘垢,解羁絷,自放于道德之场,而事每劫而留之。然后知颜子之所以甘心贫贱,不肯求斗升之禄以自给者,良以其害于学故也。嗟夫!士方其未闻大道,沉酣势利,以玉帛子女自厚,自以为乐矣。及其循理以求道,落其华而收其实,从容自得,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死生之为变,而况其下者乎?故其乐也,足以易穷饿而不怨,虽南面之王,不能加之。盖非有德不能任也。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,睎圣贤之万一,自视缺然而欲庶几颜氏之乐,宜其不可得哉!若夫孔子周行天下,高为鲁司寇,下为乘田委吏,惟其所遇,无所不可,彼盖达者之事,而非学者之所望也。

  余既以谴来此,虽知桎梏之害而势不得去。独幸岁月之久,世或哀而怜之,使得归伏田里,治先人之敝庐,为环堵之室而居之,然后追求颜氏之乐,怀思东轩,优游以忘其老。然而非所敢望也。

  元丰三年十二月初八日,眉阳苏辙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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