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贯(约公元九五七年前后在世)字一之,建安人。(唐才子传作闽中人。此从全唐诗)生卒年均不详,约周世宗显德中前后在世。客居江南。性疏野,不以荣宦为意。周世宗至广陵贯时大有诗名,世宗亦闻之。贯录诗一卷献上,首篇有云:“不伐有巢树,多移无主花。”世宗不悦道:“朕伐叛引民,何得‘有巢'无主’之说。幸硬骨头朕,若他人则必不免。”遂不终卷。赐进士而不授官。后不知所终。贯著有诗集《唐才子传》传世。
顿悟花情有几人,源流相远却非真。须知佛性无南北,芥子中藏万法轮。
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,必有过人之节,人情有所不能忍者。匹夫见辱,拔剑而起,挺身而斗,此不足为勇也。天下有大勇者,卒然临之而不惊,无故加之而不怒。此其所挟持者甚大,而其志甚远也。
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,其事甚怪;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,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。观其所以微见其意者,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;而世不察,以为鬼物,亦已过矣。且其意不在书。
当韩之亡,秦之方盛也,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。其平居无罪夷灭者,不可胜数。虽有贲、育,无所复施。夫持法太急者,其锋不可犯,而其势未可乘。子房不忍忿忿之心,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;当此之时,子房之不死者,其间不能容发,盖亦已危矣。
千金之子,不死于盗贼,何者?其身之可爱,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。子房以盖世之才,不为伊尹、太公之谋,而特出于荆轲、聂政之计,以侥幸于不死,此圯上老人所为深惜者也。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。彼其能有所忍也,然后可以就大事,故曰: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楚庄王伐郑,郑伯肉袒牵羊以逆;庄王曰:“其君能下人,必能信用其民矣。”遂舍之。勾践之困于会稽,而归臣妾于吴者,三年而不倦。且夫有报人之志,而不能下人者,是匹夫之刚也。夫老人者,以为子房才有余,而忧其度量之不足,故深折其少年刚锐之气,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。何则?非有生平之素,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,而命以仆妾之役,油然而不怪者,此固秦皇之所不能惊,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。
观夫高祖之所以胜,而项籍之所以败者,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。项籍唯不能忍,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;高祖忍之,养其全锋而待其弊,此子房教之也。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,高祖发怒,见于词色。由此观之,犹有刚强不忍之气,非子房其谁全之?
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,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,不称其志气。呜呼!此其所以为子房欤!
一种江梅,偏向君家,出奇无穷。看千年复活,乔柯蚴蟉,重台并蹙,冷蕊空濛。
人曰奇哉,梅云未也,要为先生夺化工。休惊诧,请诸君安坐,洗眼秋风。
须臾露濯梧桐。忽逗出罗浮别样红。正朦胧一夜,银河影里,稀疏数点,玉笛声中。
只恐东篱,有人斜睨,菊秀梅娇妒入宫。当筵上,倩泉明和靖,劝取和同。
湖山秀绝钱塘西,六鳌截岸开云霓。瑶峰綵树绮罗色,孰将烟雨看冥迷。
昔年繁华有如此,金碧楼台画图里。今来观画想当年,一片生绡但烟水。
紫霞道士璚楼仙,栖真养素玄又玄。含毫深雾入幽思,写开十里玻璃天。
玻璃浮天漾天色,倒影斜分雨云墨。元晖有意共苍茫,岂在西娘艳彫饰。
晴天散雨东风吹,雨收已觉非当时。它年携此故山去,松风洒瀑遥相思。
有口宁食薇,有身宁衣褐。居然观八荒,独立招皓月。
清风亦知人,萧萧动幽樾。
先生本是关西子,不信而今我道穷。小草一官悲薄命,文章万卷哭秋风。
萧萧涿鹿双蓬鬓,寂寂玄亭独老翁。相对话残嵇绍节,尊前泪滴夕阳红。
去兮不能留,未□恶乎强。一叶扁舟天地厂。春风煽,波涛广,□纶运之掌。
黄河之水天上来,孤城归德当其灾。耄倪往往化鱼鳖,官府处处生蒿莱。
水头低者已十丈,俯视城中翻作杯。产蛙沈灶乃常事,此民此地真危哉。
城边父老泣相语,黄河之水有时去。争如官吏险于河,暴敛强征谁敢拒。
鬻男质女尚催科,平地黄河可奈何。黄河不治民不死,若治黄河死更多。
传语州民莫怨煎,新来太守才且贤。豺狼敛迹河伯遁,行见击壤歌尧年。
徐邈能中酒圣贤,刘伶席地幕青天,潘郎白璧为谁连。
无可奈何新白发,不如归去旧青山,恨无人借买山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