蹴鞠寻橦列广庭,吹丝按竹布前荣。卿郎朵殿浑无见,只听时时万岁声。
凭君寄语旧同参,密约难忘楚讱庵。曾否入山烦指点,意中人在白鹅潭。
顾生一经生,而亦喜任侠。闾巷弟畜我,俶傥无嚅嗫。
能射鲁连书,不问乐羊箧。并载西园游,联镳南山猎。
痴绝虎头生,袖断如花颊。青春容易掷,白发最难镊。
长安失意归,宿草飞黄叶。尚忆平生言,独挂芙蓉铗。
吾自发寒雨,全行日少,加秋潦浩汗,山溪猥至,渡泝无边,险径游历,栈石星饭,结荷水宿,旅客贫辛,波路壮阔,始以今日食时,仅及大雷。涂登千里,日逾十晨,严霜惨节,悲风断肌,去亲为客,如何如何!
向因涉顿,凭观川陆;遨神清渚,流睇方曛;东顾五州之隔,西眺九派之分;窥地门之绝景,望天际之孤云。长图大念,隐心者久矣。
南则积山万状,负气争高,含霞饮景,参差代雄,淩跨长陇,前后相属,带天有匝,横地无穷;东则砥原远隰,亡端靡际,寒蓬夕卷,古树云平,旋风四起,思鸟群归,静听无闻,极视不见。北则陂池潜演,湖脉通连,苎蒿攸积,菰芦所繁,栖波之鸟,水化之虫,智吞愚,强捕小,号噪惊聒,纷乎其中;西则回江永指,长波天合,滔滔何穷,漫漫安竭?创古迄今,舳舻相接。思尽波涛,悲满潭壑。烟归八表,终为野尘。而是注集,长写不测,修灵浩荡,知其何故哉?
西南望庐山,又特惊异。基压江潮,峰与辰汉相接。上常积云霞,雕锦缛。若华夕曜,岩泽气通,传明散彩,赫似绛天。左右青霭,表里紫霄。从岭而上,气尽金光,半山以下,纯为黛色。信可以神居帝郊,镇控湘汉者也。
若潀洞所积,溪壑所射,鼓怒之所豗击,涌澓之所宕涤,则上穷荻浦,下至狶洲;南薄燕?,北极雷淀,削长埤短,可数百里。其中腾波触天,高浪灌日,吞吐百川,写泄万壑。轻烟不流,华鼎振涾。弱草朱靡,洪涟陇蹙。散涣长惊,电透箭疾。穹溘崩聚,坻飞岭复。回沫冠山,奔涛空谷。碪石为之摧碎,碕岸为之䪠落。仰视大火,俯听波声、愁魄胁息,心惊慓矣!
至于繁化殊育,诡质怪章,则有江鹅、海鸭、鱼鲛、水虎之类,豚首、象鼻、芒须、针尾之族,石蟹、土蚌、燕箕、雀蛤之俦,折甲、曲牙、逆鳞、返舌之属。掩沙涨,被草渚,浴雨排风,吹涝弄翮。
夕景欲沈,晓雾将合,孤鹤寒啸,游鸿远吟,樵苏一叹,舟子再泣。诚足悲忧,不可说也。风吹雷飙,夜戒前路。下弦内外,望达所届。
寒暑难适,汝专自慎,夙夜戒护,勿我为念。恐欲知之,聊书所睹。临涂草蹙,辞意不周。
剑门藤丝如发细,纤巧争先出新意。万安土瘠民多贫,家家藉业为生计。
纤纤闺指称绝奇,牝丹荏染凤交嬉。官工家派多精致,细迟过限爹遭笞。
十八嫁裙无一幅,朝朝暮暮劳官役。岂知生业反为魔,遂甘自尽家难息。
满城感泣增悲恫,祸州尤物何时穷。英灵胡不上诉帝,条蔓枯尽山为童。
九州厥贡古来有,篚荐随方那敢后。交州荔支建州茶,惊尘溅血民始咎。
珠崖地在大海中,汉因玳瑁始开通。未几祸起广幅布,东都复县伏波功。
永平滥觞儋耳贡,后启缤纷非土任。瑁官珠殿尤苦刘,紫贝鼊皮聊缓宋。
惟我祖宗怜远土,两朝优诏特矜楚。公使踰法许具闻,气焰权奸犹歛阻。
后至先皇弘治初,大禁贡献民熙和。振儋金香罢唐例,南宁银姜无宋科。
民赖优游三十载,肇此厉阶谁复再。公贿私贡恐已迟,谁体圣心存海外。
妻号儿哭无朝夕,催吏那知更下石。谁能临武叫天阍,守有徐方留郡迹。
君不见女苦吉贝男苦䔲,停车请免崔相公。前朝旧事数百载,至今青史扬清风。
福星监司贤太守,民殃至是公知否。
